鸭毛低头笑笑,还没说话,那老师傅就接嘴了,“那不一样啊老姐姐,你家俩孩子都是蜜罐里泡大的,咱们这种人,啥没见过?早就冷心冷肠了。
不过堂汕那地儿确实惨,就是吴爷不给工钱,我也乐意留那儿搭把手。”
鸭毛抬头,“婶子,斌哥受的打击不小,几乎天天哭,好几次从废墟下拉出尸体来人都崩了,还好姐夫在,稳着他,他回来了你得多注意一些。
我听那边的老医生说,叫啥创伤什么的,可别...”可别回来受不住疯了,鸭毛没说完。
袁爱英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家里好饭好菜的伺候着,老娘也在,俩妹妹也在,媳妇也在,他再有啥想不开的也该想开了。
鸭毛点点头。
袁爱英看着鸭毛喝完了一整碗红糖鸡蛋,才起身回家。
老师傅躺在炕上,“你别说,这老姐姐人确实不错,难怪养出武绍斌那傻儿子呢。”
鸭毛笑笑也躺了上去,“都是好人。”
他原来以为,武绍斌这个人,又娇气又笨,没想到...
堂汕那地儿惨啊,到处都是哭声,到处都是废墟,每回他们跟着去救人,拉出来一个只要还活着,武绍斌闷声不吭背着就往医疗点跑。
好几个没救回来的,拉着他们的手,弥留之际全是遗憾,说实话,次数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唯有武绍斌,每次都红着眼眶认真记着。夜里也总哭,哭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就出去帮忙,一句话不说,鸭毛想到这里,笑了笑,还是个孩子性格呢。
家里俩人是被街道来的人吵醒的。
武绍斌还一脸懵呢,就被拉出去表扬了。
街坊邻里都进来看热闹来了。
武绍忠不知道啥时候来的,正拉着王主任的手说场面话。
等到人群留下一张奖状散去,武绍斌还懵着呢。
“妈...昨儿我在单位加班校对资料,没回家,不然我一定昨天夜里就回来看姐夫他们了。”
武绍忠干巴巴的解释。
袁爱英只是笑,“娶妻娶贤,家里人不跟你计较,以后你在职场上,赵浪花有的是机会给你拖后腿,老二,受着吧。”
武绍忠脸色难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