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一剑,别要了她的性命。
楚惊春渐渐步调不稳,眼前亮如白昼的灯火开始不断重叠交错,这是什么药?她要死了吗?
念头一起,楚惊春愈是掐紧了手心,打起十二分精神。
烟兰终于察觉她不对劲,愈发用力地搀着她,直至身子开始扛不住楚惊春的力道。楚惊春全身虚软,渐渐使不上一丝力气。
烟兰心下顿时开始慌乱,她与掌柜的算好了一切,独独没算到江雄的刺杀会叫楚惊春摔倒这长街上。
若真倒在街上,所有谋划,俱是幻影。
绝不可。
烟兰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手握着楚惊春的手腕,一手拖住她的腰,只盼着这人群消散些,别这般碍事。
可前路无尽,她无措地几乎要哭出来。
这样人挤人的光景,原本可以派几人暗中跟随,可对方毕竟是太子殿下,殿下身边有更加老道的侍卫随从。春和楼若是派了人隐了暗处,只怕也不必特意出现在太子跟前,就叫人发觉了行迹,泄露了用意。
如此,只得烟兰一人,硬生生拖着将要彻底闭上眼的楚惊春前行。
“烟兰?”
一声唤擦过耳边,烟兰本没在意,那声音在脑子里兜转了一圈,烟兰方才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公子!”她无比惊喜地唤道。
“轻白姑娘这是怎么了?”林霁尘拧眉看向楚惊春。
楚惊春仍戴着面纱,可面纱遮掩面容,不过是针对从未相见之人。若是碰见熟识的,亦能叫人一人认出。林霁尘逛灯会,本也是认出了楚惊春,只是在这热闹的长街上,不便叫她的名字,才喊了声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