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热,但是江边到了半夜还是有点凉,空气都感觉湿漉漉的。
睡觉的时候,大家都是幕天席地的就地躺下,南楼躺在沈云崖边上,给沈云崖肚子上单独盖了件薄裳。
沈云崖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跟个神经大条脑中不装半点事的小屁孩一样。
但是这一夜,南楼,乌曳和未尽,坐在沈云崖边上守着,一夜未睡。
白骋躺着,一动不动,在暗夜里目光不时地移向那三个人。
果然,厉害的是这三个。
过江意味着什么白骋心知肚明,尽管他一直在用追赶叛军的借口,但是过完江后,他们很快就要迎面赶上叛军了。
那个时候,他就要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对他而言,他时刻有改变选择的机会,是帮是剿,不过是他一念之间。
白骋其实不想踏这趟浑水,或者说现在这趟浑水根本不够浑浊,之前不知道洛家能掀起几分浪,他的想法是拖到后面好好看看情况再说。
但是如今得了消息,叛军根本不堪一击,跟洛家对自己描述的情况实在相差太大!
如今他的心里,要考量的就是退路了。
这些年跟洛家的牵扯和情分,他是真不想动手,但是洛家要输,就得输的干净利落一个不能留下。
人死债消。
陛下想找黑虎营秋后算账,到那时也要让他无从算起。
等一切结束了,就可以带着黑虎营回南境。
天高皇帝远。
远了就什么都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