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人群中搜寻无果,云奕回头,“我知道,刚才上来没看见他。”
伦珠轻轻蹙眉,往窗边站了站,“有人跟踪你?”
云奕再次被他的敏感和直觉折服,似乎是无奈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自作孽罢。”
“什么话!”伦珠不满皱眉,轻轻呸了一声。
云奕无辜一摊手,“没办法,得罪人太多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糖兔子化得更厉害,伦珠饶是舍不得也再一口咬掉了兔子脑袋,说话变得有些含糊,“不怕,没人能动的了你。”
这话好像晏子初也说过,云奕眉间带了点笑意,“是是是,有长乐坊坊主保我呢。”
伦珠愉悦地弯了弯唇角。
“月杏儿还在下面,我先走了,带她逛一圈就得把人送回去了。”
伦珠点头,吮着半截糖兔子踩着木屐送她下去,云奕匆匆扫一眼他微微散开的衣领,坚决只让他送到二楼。
伦珠低头看了眼自己,随意拢一把领子,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瞧着她笑,目送她慢悠悠下去。
一荷官勤快迎上来,带她去寻月杏儿。
月杏儿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发亮,走时还颇恋恋不舍,摇着云奕的胳膊央她下次还带自己来玩。
云奕扭头看了眼长乐坊的招牌,被她缠得只有点头的份。
另外,人群中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云奕一手松松护在月杏儿身后,不动声色垂眸,长睫掩去眸中异色。
漱玉馆,顾长云脸色阴沉坐于一包厢中,面前酒菜丝毫未动,一旁裴文虎瑟瑟发抖,胆战心惊,手中筷子都拿不稳,一粒花生米抖抖索索夹了半日。
“裴文虎?”
“啪”一声,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花生米落回了盘子里,裴文虎迅速放下筷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扭头看向顾长云,“侯爷您说什么吩咐?”
“云奕呢?”顾长云沉默一瞬,“你不是说她不在三合楼吗?”
“是是是不在啊……”裴文虎面皮抖动,欲哭无泪,“我问过那少掌柜了,说云姑娘出门耍去了……”
老天作证,他去三合楼找云奕的时候人不在,接着就拎了两坛酒晃悠着去明平侯府了。
顾长云陷入长久的无声的沉默,犀利的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中房顶上的云十二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门外响起一阵女子的说话声,裴文虎一个激灵把腰背挺得更直,浑身僵硬如同木板。
老天有眼,他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被侯爷一言不发塞进马车带来了,下马车一抬头看见花红柳绿中白花花一片,惊得他腿都软了。
顾长云脸色肉眼可见愈发阴沉。
偏偏还有人非逮着这个空使劲往前凑。
兰菀方才被姐妹们打趣一回,脸颊羞红,轻咬朱唇抬指叩门。
“公子,小女子来了。”
身后楼上暗处,楼清清面无表情目光阴冷盯着她故意裸露出来的一大片白皙肌肤和脖颈。
一门之隔,顾长云周身的气场阴沉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