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过光网,李信就听到脚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祭坛中央的青铜地板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个深不见底的通道,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像是有无数孩子在呜咽。
通道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周围的壁画。那些壁画上画着奇怪的仪式——有人将孩子绑在祭坛上,用他们的血浇灌一块巨大的玉珏,旁边站着的人穿着和监天司令牌上一样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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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天司当年……在用孩子做实验?”莫离的声音带着愤怒,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小满,你看到的孩子,是不是和壁画上的一样?”
小满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他们说自己是‘源核容器’。”
李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想起了小满后颈的芯片疤痕,想起了那些关于“鸠族实验体”的传闻。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监天司!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李信的声音冰冷,“今天都要给他们算清楚!”
他率先走进通道,血纹在矿石光芒的照耀下泛着红光,像是在指引方向。莫离紧紧跟上,试心剑碎片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小满走在中间,小手分别拉住两人的衣角,银瞳里虽然还有恐惧,却多了几分坚定。
通道越来越深,哭声也越来越清晰。李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着他们,那东西带着熟悉的血脉气息,既让他感到亲切,又让他莫名恐惧。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纹,又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珏。爷爷的话、父亲的遗言、哥哥的影子……无数线索在他脑海里交织,渐渐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想。
通道尽头出现了光亮,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八个古老的篆字:
“血启烽火,剑邑重光。”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哼唱着奇怪的歌谣,调子和小满偶尔哼起的一模一样。
李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莫离和小满:“准备好了吗?里面可能……就是所有真相的终点。”
莫离握紧他的手,试心剑碎片的冰蓝光晕和血纹的红光再次交织:“不管是什么,一起面对。”
小满用力点点头,银瞳里闪烁着光芒:“嗯!”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青铜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中央放着个和丰城稻田里一样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着石室最深处。周围摆满了玻璃容器,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个孩子,他们的眼睛都是银白色的,和小满一模一样。
而在石室的尽头,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青铜令牌,轻轻敲打着手心。听到动静,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张李信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他失踪多年的爷爷,李守义!
老者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个复杂的笑容:“信儿,你终于来了。”
李信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爷爷不是早就死在狱中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莫离突然指着老者手里的令牌,声音颤抖:“那是……监天司的令牌!”
老者低头看了看令牌,又抬头看向李信,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孩子,有些事,该告诉你了。关于你爹的冤屈,关于你哥哥,还有……关于我们李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他抬手一挥,石室中央的青铜罗盘突然射出一道光柱,在半空投出幅星图,上面标注着七个红点,其中六个已经亮起,最后一个赫然是雪域高原的位置。
“七星归位,剑冢开封。”老者的声音带着叹息,“这一天,我等了六十年了。”
李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那些玻璃容器,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爷爷,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和监天司有关系?”
老者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放下令牌,走到一个玻璃容器前,里面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这些都是……实验失败的‘源核容器’。当年监天司为了找到打开剑冢的钥匙,抓了很多孩子进行改造,小满是唯一成功的……”
他的声音哽咽着:“你爹发现了这件事,想把真相公之于众,却被监天司诬陷成倒卖文物的罪犯。我为了救他,假意投靠监天司,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李信追问。
老者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想到他们用你哥哥的命威胁我,逼我修改了星图坐标……你哥哥他……他成了第一个成功的‘血脉容器’,被他们关在雪域高原的冰棺里,整整二十年了。”
李信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原来爷爷笔记里那些被涂抹的内容,父亲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话,还有刚才看到的哥哥的影子……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那血鹰……”
“他是监天司的走狗。”老者的眼神变得冰冷,“当年就是他带队抓了你哥哥,现在他想拿到七星残片,彻底控制剑冢的力量。”
莫离突然开口:“我祖母的失踪,也和你们有关?”
老者看向她,眼神复杂:“你祖母是守剑人后裔,她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想阻止监天司,结果被他们抓走了,关在……关在雪域高原的冰牢里,和你哥哥作伴。”
石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玻璃容器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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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愤怒:“爷爷,现在该怎么做?”
老者拿起那半块玉珏,正是李信手里的另一半:“找到最后一块七星残片,去雪域高原。救出你哥哥和莫离的祖母,然后……彻底摧毁剑冢,不能让监天司的阴谋得逞。”
他将玉珏递给李信,两块玉珏合在一起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石室里的玻璃容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孩子影像开始变得清晰,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
“他们还有救吗?”小满轻声问,眼泪掉
了下来。
老者摇摇头,声音带着痛苦:“他们的灵魂早就被源核碎片吞噬了,这些只是残留的意识。只有摧毁剑冢,他们才能彻底解脱。”
李信握紧合二为一的玉珏,掌心血纹突然和玉珏产生共鸣,发出耀眼的红光。他抬头看向老者:“爷爷,我们走。”
老者点点头,转身走向石室深处:“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雪域高原。监天司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莫离擦干眼泪,握紧试心剑碎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等等,那些无人机……”她突然想起可能启动无人机群,“监天司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做好准备。”
老者脚步一顿,回头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这是天工坊传下来的信号哨,遇到危险时吹响,或许能引来旧部相助。当年你爹就是靠这个,在敦煌躲过一劫。”
李信接过哨子,指尖触到上面的纹路,和掌心血纹隐隐呼应。他突然想起在旧书仓库密室里,老者说过“你爹当年常说,血纹觉醒时,就是星轨归位之日”,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小满突然指向青铜罗盘:“指针在抖!好像有东西在靠近!”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针尖划出刺耳的金属声,指向石室入口的方向。外面传来石壁碎裂的巨响,夹杂着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血鹰的人果然追来了!
“走密道!”老者拽起李信就往石室深处跑,莫离抱起小满紧随其后。密道入口藏在一幅壁画后面,老者扳动壁画角落的机关,石壁“吱呀”一声裂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李信最后一个钻进密道,回头时正看到数架无人机冲破石门,机身上的红眼睛图腾在黑暗中闪着凶光。他反手扳动机关,石壁缓缓合拢,将无人机的嗡鸣挡在外面。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和脚步声。老者从腰间解下个夜明珠,淡绿色的光芒照亮前路,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