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全顺在外看见他穿着有血迹的里衣,带着惊恐的哭腔:
“陛下!您、您这伤……!老奴这就去传御医!立刻!马上!”
“不必多事。”沈玦打断了李全顺的惊慌,“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整理衣袍的动作未曾停下,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池中的江见微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从未发生…
江见微依旧浸泡在逐渐变凉的水中,花瓣黏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寒气。
她听着外面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攥紧了自己也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鲜血的黏腻和温度…
……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玦冷峻的侧脸。
边关急报如同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东陵军队压境,北夏新汗赫连郁竟也同时陈兵边界。
看来赫连郁与白砚清…合作了…
他指尖轻叩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底下大臣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各种增兵、和亲、割地求和的提议嘈杂不休,只让他觉得心头烦恶,这些老生常谈,根本解不了眼前的危局。
“都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李全顺,把薛骋叫来。”
众臣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恭顺退下。
须臾,薛骋入内,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如今眉宇间刻满了风霜。
“朕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沈玦开门见山,目光如炬,直刺薛骋心底。
薛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决绝:“微臣……愿誓死效忠陛下!”
他曾为权欲迷心,听信影阁阁主蛊惑,泄露军情间接害死齐衡将军,即使后来东陵还是败了,但这叛国的污点确是如何也洗不掉的。
影阁以此要挟,让他成为安插在西晋朝堂的内应,许以重利,他竟又相信了,一步步深陷其中。
直到失去大女儿,又将二女儿薛明姝送进这深宫,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为了虚名,他背叛了家国,如今东陵视他为弃子,西晋也早已察觉并开始架空他…他死不足惜,可他女儿薛明姝,该怎么办?
沈玦看着跪伏在地的薛骋,眼中锐光一闪,心中那个计划已然成型。
他并未立刻让薛骋起身,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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