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氏瞬间照亮了记忆中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景元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江见微问道。
“小姐放心,一切已按计划布置。”
纵然部署周密,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烈…但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
她深知沈玦的掌控力堪比天罗地网,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智取。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每月初一、十五入宫祈福的僧侣队伍上…
方外之人地位超然,检查向来宽松,是混出宫的最佳掩护。
通过青黛,她弄到一套不起眼的低品级居士服,又让青黛模仿她的笔迹抄写数页佛经留在寝殿,伪造出静修的假象,随后趁乱再溜走。
时机选在法事结束的傍晚,众人疲惫、守卫松懈之际。
她收敛气息,低眉顺目,手持念珠,悄无声息地混入收拾法器的队伍末尾。
步伐故作从容,心跳却如擂鼓般震得胸腔发疼。
宫门近在咫尺,宫外自由的风仿佛已拂到脸颊。
十步……五步……
就在她即将踏出宫门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爱卿何时竟皈依我佛,朕竟不知?”
江见微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脊背僵硬如石。
缓缓回首,只见沈玦身着玄色常服,悄无声息地立在宫门内侧的阴影中,眼神深邃平静,没有半分怒意。
他缓步上前,无视周遭慌忙跪倒的众人,径直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拈起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摩挲着那串念珠,语气平淡:
“这菩提,配不上你。”
“朕的紫宸殿,难道还比不上荒山野寺,容不下你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