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金銮殿上几乎炸开了锅。
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为首,文武百官跪倒一片,言辞恳切又激烈地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出列,“姜御医虽医术高明,于国有功,然其身世不明,且无显赫家世支撑,如何能母仪天下,统领六宫?此非社稷之福啊!”
“臣附议!皇后乃一国之母,当择名门淑媛,德行昭彰,方可为天下女子表率。江御医……终究是出身微末,于礼不合啊陛下!”
“陛下,立后乃国之大事,岂能如此仓促草率?还请陛下三思!”
奏疏如雪片般飞上御案,无一不是劝谏皇帝收回成命。
他们引经据典,陈述利害,甚至搬出了祖宗规制。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被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
御座之上,沈玦面沉如水,听着底下嘈杂的劝谏,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眼神深邃。
直到众臣说得口干舌燥,他才缓缓开口:
“朕意已决。”
短短四个字,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
他目光扫过底下跪伏的群臣,语气冰冷:“朕立的是皇后,不是让你们来品评她的出身,功过是非,朕心中自有论断。此事无需再议,礼部即刻着手准备册封大典,若有怠慢,严惩不贷!”
皇帝的强势与决绝,让所有还想争辩的大臣都哑了口。
有些大臣暗想,或许可用性命要挟陛下松口,可念及他上位时的雷霆手段与累累血债,所有念头都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唯有沉默。
与朝堂的激烈反对相比,后宫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昨日薛明姝在紫宸殿的遭遇以及陛下那声石破天惊的“皇后”,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每个角落。
嫔妃们个个心惊胆战,尤其是那些曾经明里暗里为难过江见微的,更是后怕不已。
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