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刺的沈诀生疼。
他猛地几步上前,攫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江见微!”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你心里除了那个死人,便再装不下旁人了是吗?哪怕朕即将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你心里念着的,也还是离开?!还是他?”
他捏得她腕骨生疼,可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仰头直视着他狂怒的眼眸。
“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既知我心如死灰,把我像个囚犯一样锁在这金丝笼里,又为何不干脆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杀你?”
沈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他猛地松开她的手,一拳狠狠砸在她身旁的窗棂上,木屑微飞。
他俯身逼近:
“朕若真想杀你,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痛楚…
“朕囚着你,困着你,用尽手段把你绑在身边…”
他声音几乎带着哀求,“不是想看你死…朕只是…只是想你忘了他。”
这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阵风…
他所有的强势、霸道、不可理喻,在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苍白而执拗的理由——他只是想让她忘了温叙言…
哪怕是用最笨拙、最让她怨恨的方式,只要在他的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江见微怔住了,看着他写满了痛苦地脸,看着他眼底深处的脆弱,她准备好的所有尖锐言辞,忽然都哽在了喉间。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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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沈玦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带我一起去!”
他愣住了,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霍然转身,眼底是尚未平息的怒火,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厉声质问:
“带你一起去?江见微,你又要跑是吗?前线刀剑无眼,烽火连天,就是你最好的逃脱时机,对不对?”
他一步步走回,带着戾气逼视着她。
江见微承受着他锐利的目光,却没有退缩,她摇了摇头:
“不,不是要跑。”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玦,我恨你,也想离开你。但是,”她话锋一转,“西晋,不仅仅是你的江山。这里……也曾是我父亲誓死守护的土地,是埋葬着我童年记忆的故土。”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如今外敌入侵,铁蹄践踏,山河破碎,我纵然再恨你,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异族铁蹄蹂躏,看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流离失所。”
她重新将目光定格在他脸上,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