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冷眼旁观的孟鹤,眸中精光一闪。
于是,不等赫连郁回答,孟鹤便抢先开口:“陛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若真留下残疾,于大汗颜面亦有损。不过是上点药,片刻即回。大汗宽宏,想必不会介意。”
赫连郁被两人一唱一和,再看江见微脚踝的血痕,虽觉扫兴,但也觉得孟鹤说的在理,他可不想得到一个残废的美人。
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恶意地补充道:“就你事多,速去速回,不准穿鞋,就这么赤着脚去,让她好好记住这教训!”
江见微内心冷笑,不过是皮肉之苦与赤足之辱,何足挂齿。
她面无波澜,甚至未看自己的伤口一眼,转身便走。
脚踝上的镣铐再次拖曳出沉重的声响,与地面的每一次接触,都带来新的刺痛。
两人单独走在帐外。
白砚清只觉得那镣铐与伤口刺眼极了,目光忍不住扫过她的脸。
“沈玦竟将自己的皇后推出来,替他抵挡这刀兵之祸…真是,枉为一国之君,简直是个废物。”
江见微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尽管脚踝传来阵阵隐痛,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声音带着维护:“是我执意要来。他阻拦过,是我不听。此事,不怪他。”
她简单的一句话,让掩在面具后的眼睛骤然缩紧。
他忽然俯身靠近:“执意要来?”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你就这般…护着他?宁愿以身涉险,也要护他江山安稳?”
她沉默了,他也不再问,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帐帘落下的瞬间,他猝不及防地俯身,一把将江见微拦腰抱起。
“你...”她低呼一声,已被他几步带到榻边,轻轻放下。
他随即俯身,一手撑在她脸侧的榻上,身体与她虚虚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