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不紧不慢的跟着,回过头去,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始终没有散开,仿佛知道自己藏在哪里一样,而面对的,是钟声的佛堂。
哪怕是夜晚,对于别人来讲都要休息的时间,却连木鱼都没有停下的情况。
耿诽若有所思的望着周围的眼睛,显然她哪怕换了具身体,得到了个身份,却依旧避免不了现在拥有的本事,那些视线好奇地注目着,又偏偏为其刻印出了对方走过的脚印。
这才让她始终没有掉队,而面对侯爷已经到达了最顶尖的厢房,房间内的佛都已经遮了块巾布鸿暄,挡住了眼和耳,剩下的口鼻竟然都未放过,直接为它戴上了覆甲铜面。
又裹了层月皎平纱,缴着反扣飞天连,就怕把话听去了,触怒了神佛,显然连他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并非是什么好话,更不加不合理,去哪怕堵了别人的眼,折了耳,也要去做的。
“侯爷。”侍卫单膝跪地,神色淡淡的,他确定对方不会走丢,能够往这里来后,也知道了那女孩的不简单,没了先前看轻对方的心思。
只是反而,多了几分思量,或许今天这场会面对方早就期待良久,更是她创造了这几分搅合,才终于达成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作为平常腌臜手段层出不穷的人,又怎么相信所谓的天命和时机呢?
刀尖舔血的日子,早就让他们得过且过,各有本事,各有所长,才是硬道理,所以从不相信什么天,更觉得房间里的神佛被遮挡起来的做法更是多此一举,还要讲着什么忌讳,只觉得浪费时间。
“人,带来了。”他背着手,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面对先前送上寺庙的轿子,这些人并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可,总是拖着的尾巴,却没有人比他能做到,扫得最干净。
“是,还有一刻钟。”他恭敬地低头,等待着对方让自己起身,而听到这样回答,却只是冷冷的轻哼。
候爷转过身来,却是一张过于年轻的面容,他不过是世袭承爵的位置,家里又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长辈,才堵死了自己能够向上的路。
现在,也不过是徒有虚名,靠着祖辈庇护自找出路而已。
“哼,看来这架子还挺大,让你都不喜欢了。”候爷开口道,眼前的侍卫是自己的奶兄,看着平常不近人情,可偏偏这副心肠比谁都软,但凡没有亲自送来,都可以说明其他人的不识好歹。
只不过翻来覆去,似乎教会的也仅仅只是发狠,现在呆在屋里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就看他,来给自家兄弟出口气了。
而听着窗扉的响声,耿诽确定就是眼前的房间,旁边跟随而来的红诽,十分期待的搓了搓手。
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看看,对方面对这条自己通关过地方,究竟会创造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毕竟,对于所有人来说,每个结果大差不差之间,除了做出的选择之外,还有共同的立场与想法,但这次,对方看来其实一点都不想完成任务呢。
“耿诽,加油哦。”红诽手中抱着泰迪熊,对问还招了招手,似乎也在共同做鼓励,只不过这究竟是好是坏,显然根本没有人能够说清。
她冷冷的看着对方,敲了两次门没有响应的情况下,干脆地推门而入,自己可不想在外面继续吹着冷风,只不过正坐高堂的候爷见状却人傻了。
他没有响应,竟然不在外面乖乖的等着,自己这个外室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难道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吗?那还真是前人多言,知六转了。
“原来有人,可惜小小年纪却得了顽疾。”耿诽将门关上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存在,自顾自地挑了个地方落座,为自己斟了杯茶。 燃文小说网
这毫不客气的样子,似乎来到了自己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那里始终没有动弹的那位侯爷,才是外来的人呢,着实他气笑了。
抿着嘴,发出了不客气的哼哼,显然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也是没有想到的,只不过大的胆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后面究竟怎么做,才是好看的。
“这水还有些凉了,要不给你换热的。”侯爷面对旁边早就已经放凉的茶水,眼神犀利的盯着下面,毫不客气自顾自灌了一壶的存在,还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有,当然是最好。”耿诽就是没有看到上面人的脸色,将盖子放好后,平静的开口道,这着实让房梁上的君子,难得的沉默。
本以为对方仅仅是对自己这样,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没有素质而已,只不过究竟是谁把她的胃口和胆子养的这么大,也很难凭对方那个农妇的母亲,就可以看出个结果。
毕竟那个柔柔弱弱的,因为成为了侯爷的外室,便不再继续耕种,整天就想着买些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荒废的地也只顾着卖种,那不能吃不能穿的花,也着实是一股清流。
“看来我招待不周了。”候爷双手一拍,瞬间房间内站满了人,个个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的存在,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撕得粉碎,身上浓厚的血气,更是昭示着手上沾的人命,没有几十也有几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