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铁证,这账册,这证人,从何而来?可经有司核验?”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乃臣暗中查访所得,人证物证俱在,可立即交由三法司会审!”高拱信心满满。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严世番:“严世番。”
“臣在。”严世番心头一紧,态度愈发恭敬。
“高拱参你驭下不严,致生弊案,你,有何话说?”
“陛下!”
严世番立刻道,“臣管理不周,甘受陛下责罚!”
“然臣对陛下之忠心,天日可表!绝无纵容包庇之事!若查实乃臣属下所为,臣定当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但高拱以此攻讦臣结党营私,通敌叛国,实属血口喷人,臣万死不能受此污蔑!”
皇帝沉默片刻,半晌才缓缓开口,“军械之事,关乎边防,不可不察。”
“高拱,你所奏之事,朕知道了。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会同兵部,共同核查韶州监冶一案。”
“严世番,你既为内阁次辅,亦需避嫌,此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什么结党、通敌……未有实据之前,不可妄议。朝堂之上,当以国事为重,而非逞口舌之利,攻讦不休。”
“退朝。”皇帝不再多言,起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工。
一场弹劾就在这轻描淡写中被暂时压了下去,不了了之。
退朝后,严府书房。
严嵩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严世番垂手站在一旁。
“韶州的事,到底是谁在经办?为何一个小小的楚成阳,去了一个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高拱手里的账本,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