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卧室”之中积攒许久的沉闷气息似乎也在随之消散。
“门”正一点一点地开始变得凝实、显现出其厚重感来,门扉之上浮雕也隐隐约约向人们显露出其越来越多的细节。
可祭品的消耗也十分可观。
一直注意着这些的曲靖忍不住捏紧拳头,完全不在意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疼痛,继续全神贯注地催动着阵法的运转。
因着心境的些许改变,曲靖下意识地加速催动了阵法。
阵法微光稍亮了一瞬,“门”也在这一瞬加速了凝实的进程,与之相对的是祭品的快速消耗。
只是大概一眼扫去,阵法内积攒的祭品已消耗了三分之二还要更多。
原本黑压压的一堆又一堆由人体堆叠成的小山,遮挡光线又遮挡视线,还伴有浓重的宛若在黑暗中凝成实质的气味,在被消耗到仅存三分之一的现在,位于阵法各个重要角落的人已经可以互相看得见彼此,若是他们解除了对嗅觉的屏蔽,怕是能感觉到那些气味也仿佛一起消散了。
在阵法的中央,浮于半空的“门”已接近成型,闪着荧光的鲜红之色满溢着生机,却又好似是夺命的死神,正一点点汲取着祭品们的生机壮大己身。
随着生机进一步被抽取凝成“流火”,门扉上的浮雕也缓缓勾勒得越发清晰可辨——如果陆凉在这里的话,也许能猜得出来,这些图案与她之前发现的图案极为相似,内容又更加丰富。
但曲靖等人不知道也不在意这些,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已经成型的“门”的本身。
祭品所剩寥寥无几,“门”也完全成型,下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开门。
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最后——
他们再无后路可退了。
曲靖再度催动阵法使其加速,不知不觉已经全身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