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灵能马车,没有任何徽记,车旁站着一个人。
“有人。”
王生息低声说了一句,继续向前。
走到近前,那人转过身来。
是一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年轻副官,胸前佩戴着执序天阁的银质徽章。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肩头落了一层薄霜,但姿态依旧笔挺。
见到王生息,副官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宗主。”
副官的声音平板而公式化,公事公办:
“内阁有令,两天后天都将举行国葬大典。特以此函相邀,请您务必出席。”
说着,他双手递上了一封封缄着黑蜡的信函。
王生息伸手接过信函,看了一眼封口处那个象征最高权力的漆印,便将其妥帖地收入袖中。
“有劳久候。”王生息语气平缓,客气了一句,“请转告内阁,我会准时到场。”
副官神色微松,显然完成了任务让他也卸下了一份重担。他再次行了一礼,没再多说多余的废话,转身上车。
黑色的马车启动,轮胎碾过碎石,很快汇入了远处的夜色。
两天后
执序天阁的总部所在的“天都”,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冻雨。
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铁灰色之中。宏伟的哥特式尖塔刺破阴云,黑色的飞艇如沉默的鲸群般悬停在城市上空,垂下长长的黑色挽联。街道两旁的灵能路灯被调至最暗,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放着一束束象征哀悼的黑色曼陀罗。
王生息新晋的“齐一宗”宗主,受邀前往天都,参加这场名为“悼念”,实为“加冕”的国葬大典。
……
天都,中央圣裁广场。
数十万把黑色的雨伞在广场上铺开,像是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汇聚成细流,冲刷着广场上古老的青石板。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高台。高台四周,执序天阁最精锐的“裁决骑士团”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如同雕塑般肃立。
而在高台之上,数百名来自各界的宗门领袖、世家家主、财阀巨头,正坐在特制的结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