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抿抿唇,福了一礼,“小女并非卖关子,小女只是想说,陆先生既是看重万清的品行,那如此一位品行贤良的少年,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岂非朝廷之失?”
陆青琉闻言,不禁目瞪口呆。
面有残者,不得为官,这是自古以来不成文的规矩。沈栖竹竟然想让他帮着万清入仕?
陆青琉缓了片刻,才指了指陈续,对沈栖竹道:“这事你不该找我,而该找承安王才是吧?”
陈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抱起手臂,嘴角含笑地等着她开口。
沈栖竹面有难色,她本就不善言辞,来之前准备的说辞也只是针对陆青琉一人,一下子让她同时应对两个人,委实有点招架不住。
顿了顿,她眼睫微颤,勉强道:“承安王一贯不喜俗务,小女自是不敢拿此打扰。况且此事牵涉朝堂,小女不想让……承安王为难。”
陆青琉语调轻扬,‘咦’了一声,“你不想让承安王为难,就可以让我为难了吗?”
“小女觉得……若您真觉得此事为难,就不会去揭榜了。”
陆青琉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沈小姐真是蕙质兰心,观察入微。”
却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用眼角余光不住地瞥着陈续。
陈续半天没有动作。
沈栖竹等得焦急,忍不住再次开口,“陆先生既然插手此事,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依小女薄见,君子处事,要么不做,做便要做绝。事情既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您为何不做到底呢?”
陈续眉心一跳,手指终于有了动作。
陆青琉心头一惊,压下思绪,朗笑道:“沈小姐说的都对,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插手此事,并非我自己的考量,而是受承安王所托。”
沈栖竹嘴唇不禁微微张开,没有想到一向不理俗务的承安王竟也会参与进此事。
陈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栖竹接触到他的目光,忙合上嘴巴,垂眼看向地面,眼珠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