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工具,动作熟练地撬开那口楠木棺材的夹层。
“宁儿。”裴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画的那个结构诡异的图,眉头微挑,“你确定这东西塞进去,只会冒烟和把盖子掀飞,不会直接把幽王府的大门给轰平了?”
他虽不在意赵幽的死活,但若真在京城炸了王府大门,御史台那帮老头子明天就能把侯府淹了。
沈宁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放心,这就是个大号炮仗。我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怎么会搞恐怖袭击呢?我只是想给咱们这位皇叔,送一场终身难忘的惊喜。”
她凑近裴凌,指着图纸上的核心位置:
“这里面我加了特制的白磷粉和染色剂。只要棺材盖一打开,接触到空气……嘿嘿。”
裴凌看着她那副坏样,心头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才是他的宁儿。
有仇必报,绝不内耗!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蹭过她有些凉的耳垂,声音低沉宠溺:“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炸了皇宫我都陪你。”
“别,皇宫就算了,赔不起。”沈宁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快干活!天亮之前必须完工,我要赶在早朝的时候给赵幽送去!”
……
次日清晨,幽王府门口锣鼓喧天。
只见一队穿着喜庆红衣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抬着一口巨大的物件儿,浩浩荡荡地往幽王府门口走去。
“这……这不是永安侯府的人吗?”
“那抬的是什么?怎么看着像……棺材?”
“嘘!你看那棺材上还挂着大红花,这是闹哪样?”
此时,正准备出门上朝的赵幽,刚走到门口,就被这阵仗给堵住了。
他看着那口停在自家大门口系着红绸的黑漆楠木棺材,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昨晚他送棺材是为了羞辱裴凌,没想到裴凌竟然敢大张旗鼓地又给他送回来!
“裴凌!”赵幽咬牙切齿,目光扫向队伍最前方。
马车帘子掀开。
裴凌一身玄色朝服,神色清冷如玉,怀里还揽着面色苍白、却笑意盈盈的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