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咱们家现在...有五两银子了!”

林茂源在旁边也笑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周桂香美滋滋地把那些铜板往怀里拢。

她正美着,忽然看见林清舟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东西。

白花花的。

在油灯底下泛着光。

周桂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筷子停在半空,嘴忘了嚼,气都忘了喘。

周桂香终于找回了声音,可那声音都变了调,

“清...清舟,这...这哪来的?”

林清舟看了晚秋一眼,然后开口,把周家买断春意挎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屋里又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每个人脸上。

周桂香看着那锭银子,看了好一会儿。

十两银子。

十两啊。

她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大一锭银子。

可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那银子往晚秋跟前推了推。

“晚秋,这银子你收着。”

晚秋愣了一下,

“娘?”

周桂香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有满满当当的认真。

“这是你的手艺换来的,人家买断的是你的挎包,不是咱们家的别的什么,这银子,该你自己拿着。”

张春燕在旁边点点头,也开了口,

“是啊晚秋,这银子该你收着,你嫁过来没多久,就给家里添了这么多进项,这是你的本事挣的。”

林清山也放下筷子,难得正色,

“对,晚秋,你自己拿着。”

林茂源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了。

“晚秋,”

他看着这个儿媳妇,眼里带着笑,

“你娘说得对,这银子,是你自个儿的。”

他又说,

“一家人归一家人,可一码归一码,挎包这营生是你做起来的,人家买断的也是你的手艺,

这十两银子,合该放你自己手里。”

晚秋看着他们,一屋子的人,没一个眼热的,没一个说“搁一块儿花”的。

都是这么真心实意地,让她自己拿着。

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晚秋低下头,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笑。

“爹,娘,大嫂,大哥,”

“你们这么对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索性不说了。

她把那锭银子又推回去。

周桂香一愣,

“晚秋,你这是....”

晚秋按住她的手,按得紧紧的。

“娘,我跟清河吃住都在家里,拿着这银子也做不了什么。”

她回过头,看看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