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茂源听了晚秋这番话,倒也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把聘书又仔细折好递还给林清河。
可他心里转了个弯,越想越觉着不对头,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清河只是每日送你上下工,怎么就能去船厂药庐当坐堂大夫了?"
他看看晚秋,又看看林清河,目光里带着实打实的疑惑。
"药庐里头的大夫,那是有正经门路的,船厂药庐虽说不是官衙,
可澄江船厂那样的地方,多少工匠在那儿做工,药庐的大夫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坐堂的?"
晚秋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一句似的。
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开口便讲起了那日的事来。
"爹,说起来真是巧得很,就是前几日的晌午,我吃过饭往船厂走,清河送我上工,刚到大门口,
药庐的小药童阿平就慌慌张张地冲出来了,一头差点撞在我身上,
那孩子说乌老大夫在药庐里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正要跑出去请大夫。"
晚秋说到这里,看了林清河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骄傲。
"我当时也没多想,一把拽住阿平就跟他说,我相公就是大夫,阿平就带着我们俩一路跑进了药庐,
爹,你是没见着当时那情形,乌老大夫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都紫了,旁边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林茂源的脸色随着晚秋的讲述渐渐凝重起来。
他行医多年,光听这几句话便知道乌老大夫当时凶险得很。
"然后呢?"
"然后清河就上去了。"
晚秋说着,自己也正了正坐姿,比划着,
"清河厉害着呢,三两下就翻了药箱找了银针出来,在乌老大夫胸口,手腕,小腿上各扎了几针,又塞了参片到他舌底下压着,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乌老大夫就醒了。"
"乌老大夫醒了之后,先是问清河的师承,又问他有没有固定的活计,当场就开口请他留下来,
说药庐缺个能搭把手的,年纪大了身子不中用,阿平又太小,遇上急症顶不住,
我想着船厂总要比村里见识广些,就替清河应下了。"
林茂源坐在椅子上,听完晚秋这一番话,怔了好一会儿。
他看看晚秋,又看看旁边站着的林清河,眼神渐渐地变了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