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金?”

石夏荷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声音挤不出来。

那个影子站在那儿,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皮撕开,渗出血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

石夏荷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那身子撞进怀里,轻得吓人,轻得不像个男人。

她的手碰到他的背,脊梁骨隔着薄薄的衣裳,硌得她手心发疼。

“大金!大金!”

她喊起来,声音又尖又颤。

刘大金靠在她身上,浑身都在抖。

他把脸埋在她肩上,肩窝里那块布料很快就湿了。

他没有声音,可她知道他在哭。

石夏荷抱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糊了满脸。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会翻来覆去说这一句,像念经,像祷告,像把这几年的提心吊胆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大黑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娘抱着一个陌生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娘...这是谁?”

石夏荷回过头,泪流满面,

“大黑,这是你爹!是你爹回来了!”

大黑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瘦得跟骷髅似的人,“哇”的一声哭了。

那哭声又响又脆,声音惊动了隔壁。

石婆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的针线活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跌跌撞撞扑过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

“大金?!是大金?!”

她扑过来,一把抓住刘大金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摸上去硌得慌,像摸着一把枯枝。

“大金....大金啊....”

石婆子哭起来,眼泪流了满脸,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大金,你回来了?!那我儿呢?我儿呢?!”

“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