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别说夺取东蛮王座,恐怕整个东蛮,都要沦为大周的囊中之物。这等得不偿失的蠢事,他司马南,绝不会做。
约定的密会地点选在两营交界的一处废弃驿站,四周早被司马真布下了三层暗哨,连只飞鸟都别想悄无声息地掠过。
驿站的残垣断壁间,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堪堪罩住两张石凳,更远处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轻缓。金石涛一身玄色便服,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翻身下马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的暗影,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司马兄好雅兴,竟选了这么个荒僻地方待客。”金石涛迈步踏入光晕里,自顾自地坐在石凳上,毫不客气地端起早已备好的冷茶抿了一口。
司马南早已候在那里,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捻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的东蛮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金将军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话,只能在无人之处说。”
“哦?”金石涛挑眉,放下茶盏,“不知司马兄深夜相邀,是为了金海的江山,还是为了大周的刀兵?”
“两者皆是。”司马南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金海猜忌成性,恐怕容不下我司马家。如今周宁铁骑压境,金世武又盘踞一方,东蛮已是危卵之局。金将军手握八万铁骑,偏安南部,难道就甘心看着东蛮四分五裂,最终沦为大周的疆土?”
金石涛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司马兄的意思,我懂。可你要掀翻金海的王座,凭什么让我金石涛,站在你这边?”
“凭金将军的野心,和我司马家的诚意。”司马南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待事成之后,南部三州,依旧是金将军的天下,我司马南绝不染指分毫。不仅如此,他日我执掌东蛮,便与金将军约为兄弟之盟,同气连枝,共抗大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诱惑:“至于金海……他若倒了,金将军再也不必受制于那个多疑的帝王,岂不快哉?”
金石涛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