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砸门,嘶吼,直到筋疲力尽,颓然地滑倒在地。脑海里只剩下厉司珩那句冰冷的话,“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巨大的悲痛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啃噬着他,让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时间在囚禁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厉司霆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曾经明亮的眼眸里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对兄长刻骨的恨意。他不再嘶吼,只是沉默地坐在窗边,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周,或许是十天。一个负责清扫的,面相敦厚的中年女佣,在清理房间时,趁门口守卫短暂松懈的间隙,飞快地将一个揉成小团的旧报纸塞进了厉司霆垂在椅子扶手下冰冷的手心里,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秘的同情和恐惧。
厉司霆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忍着巨大的激动和疑惑,死死攥紧那纸团,直到女佣离开,门重新锁死。
他颤抖着手,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报纸。日期栏被刻意撕掉了,但报纸的质地和印刷风格告诉他,这是他离开美国后不久的报纸。
目光急急地扫过版面,最终定格在国际版的一个角落。
醒目的黑体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烫入他的眼帘,
【突发!美国中东部地区发生严重纵火案,知名华裔富商厉氏家族庄园深夜起火!】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浓烟滚滚,曾经熟悉的建筑轮廓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但让厉司霆的呼吸瞬间停止,血液几乎逆流的是照片下方!
镜头捕捉的是记者在现场连线报道的画面。而在记者的身后不远处,混乱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身影纤细单薄的女子正茫然地望向变成废墟的庭院方向。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印刷的油墨,厉司霆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Summer!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