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你感觉怎么样?”
有人在说话,阿雾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眼温柔、此刻却通红着眼眶的漂亮女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阿雾茫然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混沌得厉害。
身体被无尽的乏累包裹着,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她努力回想过往,可对应的记忆却空空荡荡,半点都翻找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又轻弱,带着全然的陌生与无措:
“……你是谁?”
……
半年后。
瑞士城郊僻静处,一栋两层白色小别墅静静伫立。
二楼卧室里,晨光透过轻薄的白色纱帘,洒下一地柔和的碎金,落在铺着米白色床品的大床上,暖意融融。
床上安睡的女孩睫毛轻颤着掀开眼帘,她的眼睛是干净的琥珀色,圆圆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阿雾转身,揉揉放在枕边的淡粉色垂耳兔,脑海中想起上个月出院时,男人递给她兔子时的样子。
他说:“出院快乐,阿雾。”
阿雾抿着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着兔子的红鼻子,一字一顿:
“江、时、煜……”
她念得很慢,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
明明对过去一无所知,可这三个字念出口时,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刚醒来的时候,脑海中没有任何记忆,连父母、哥哥都不记得。
有个男人经常来看她,他说是她的男朋友,她问爸爸妈妈,他们只是保持沉默,哥哥背地里叫她不要跟他接触。
可是他经常出现,每次都带着一只不一样的长耳兔玩偶。
刚开始她有点害怕他,不愿意跟他说话,渐渐地,她期待他的到来,会想着他带什么颜色小兔子。
他说他叫江时煜。
阿雾嘴角微微翘起,举起垂耳兔,闭着眼蹭着它软绵的肚子。
“阿雾,起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