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他叫她。
简之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她的手指很凉,他握紧了一些。
简之终于转过头,看着贺聿珩。
她弯了一下嘴角,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吹过来就会散。
“走吧,”她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那条你罚站过的走廊吗?”
贺聿珩没有多问,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了那片梧桐树下的影子。
走出去十几步,简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把球踢得太高,越过了男人的头顶,卡在了梧桐树的枝杈间。
男人仰头看着那只卡住的足球,伸出手够了一下,没够到。他弯腰把小男孩举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小男孩伸手去够那只球,够到了,兴奋地挥着手臂,笑声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在古老的学院建筑之间回荡。
男人把孩子从肩上放下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简之转回了头,贺聿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剑桥的风从两排古老的建筑之间穿过来,带着泰晤士河水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气味,吹得简之颈间的丝巾飘起来,缠住了贺聿珩的大衣扣子。
她低下头去解,解了几次都没解开,他蹲下去,把两个人的围巾从扣子上拆开,然后站起来,把她的丝巾重新整理好,塞进她大衣领口里。
“贺聿珩。”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在异国他乡,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贺聿珩的手在她领口停了一下,他低下头,轻弹她额头,“别看到什么就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