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着寸缕的下床,踩着拖鞋,走过去将那套睡裙套在身上。蕾丝边轻轻拂过锁骨,痒痒的,像他昨晚的唇。
陈江涛在管理上很有一套,他们的卧室属于绝对私域,只要男女主人有一人在,佣人绝不会上来打扰。能在她熟睡时悄无声息地把睡裙挂在这里的,只有那个男人。
所以这件睡裙,简之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贺聿珩挑的。
嫩粉色带蕾丝边的,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还带着少女的娇俏,她站在全身镜前皱了皱眉,一双杏眸水润润的,嘴唇还微微肿着,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春天里醒过来。从脖颈开始的玫红色痕迹星星点点地一直蔓延到蕾丝边领口下方,被挡住的地方就更不用说。
雪地上落满了红梅,一簇一簇的,触目惊心的艳丽。
简之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男人是属狼的吗?!
穿着这身没办法出门被别人看到的睡裙,她去衣帽间找了领口高一些的家居服,对着镜子再三确认,把长发放下来,刚好挡住脖颈两侧的痕迹,只要不弯腰不扭头,基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松了口气,踩着软底的拖鞋,轻手轻脚地‘飘’出了衣帽间。
简之一边下楼梯,一边左看看右望望的,看到书房的门开着个缝,她脚步轻快地过去,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径直扑进了书房里那个正对着电脑屏幕的男人怀里。
贺聿珩早在听到脚步声时就张开了手臂,感受到那一股雀跃飘进他怀里的力量,结实的手臂搂住她,低头亲亲她的发顶,“今天怎么没去叫你就醒了?”
“你帮我给简氏请假了?”简之窝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看他。她虽然是总裁,突然不去上班也是要告知总裁办的。
说白了,总裁也就是个打工的。
“给Lucy说了。”贺聿珩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她垂在肩后的长发,目光落在身上这套保守的近乎刻板的家居服上,微微挑眉,“怎么没穿我给你选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