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敌一直沉默着。他靠在椅子上,手中捏着一杯酒,没怎么喝。舞绮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放下了杯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我想去边界。”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道骨废了之后,我以为自己完了。但那天下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剑修修的从来不是骨头,是心。”
“我想去边界试试,看看这颗心在血与火之中的战场上,到底能走多远。”
舞绮瞳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凝重的认可。
她见过太多天才,天生的、造化的、奇遇的,但真正能从绝境中爬起来的,并不多。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你的剑心早已超越了道骨。边界确实是你的路。”
她顿了顿,“我正好要去边界。有一位老朋友在那里坐镇,到了之后我会知会他一声,他会照应你。”
姜无敌微微躬身:“多谢。”
秦时姐姐的老朋友,他不知道那位存在究竟是什么层次,但这份机缘,或许比他此生任何一次际遇都重。
众人各自起身收拾行装。
秦时和姜明月并肩站在院墙边。藤萝架的影子落在他们肩上,被晨光拉得很长,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等我。”秦时说。
“你也是。”姜明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等你从诸天院出来,我应该也出关了。到时候你可别落后太多。”
秦时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舞绮瞳:“姐,明月交给你了。”
舞绮瞳正系好披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一语双关:“还用你说。”
姜明月忍不住弯起嘴角,秦时也笑了。
他们没有说太多肉麻的话,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秦时在转身之前,还是多看了她一眼,想要把她眸底的不舍、嘴角那抹故作轻松的笑,完整地收进记忆里。
舞绮瞳抬手,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那道缝隙与破碎虚空不同,边缘处流淌着纪元法则光纹,像是将时间本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秦时从未见过的景象,混沌的、古老的、带着浓重岁月气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