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的声音像隔了无数层冰川传上来,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力皇归位,诸天万界有救了……”
李刚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这道跪在面前的身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守将死的时候大概跟他现在的修为差不多,域主巅峰,战死在力皇沉睡后的混沌战场,尸骨无存,只剩一缕执念封在冰川下无数纪元。
它等的不是他,是力皇。
它不知道力皇残魂转世的细节,只知道源灯重新燃起,一定有力皇的意志回来了。
所以它就跪了。
无数纪元冻在冰川里,一醒来就是跪。
这些可敬又可佩的人,真像那些可爱的人。
“我不是力皇。”
李刚伸手想扶它,手指却直接穿过虚影,“我是和你一样的人,我名李刚。”
执念没有起身。
它抬起头,那双空洞眼眶里的金光微微闪烁,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力皇也是从域主走过来的。意志在,力皇就在。”
赵破阵站直了。
段青手里托着丹炉忘了放下,百里落执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墨汁滴在本子上都顾不上擦。
林平之把光剑抱在怀里,看着那道执念,喉结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在虚空海深处磨剑一年,也曾几度濒死,最能体会这种执念——力量可以磨灭,道基可以破碎,但等一个人的意志不会散。
这或许,就是吾辈修士修行的意义。
人这一生,若是没有执念,没有梦想。
真做一条咸鱼,又有什么意义呢?
执念开始消散了。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金色光点,飘向李刚手中的源灯。
那不是用来吸收的残魂,只是一份极古老的记忆碎片——它把封印原初的结构、当年战场的布防图、以及那个撕裂封印的人的剑意特征,全部封存在这捧光点里,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