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裂缝往下走。
越往下走,空气越黏糊,混沌气息浓得跟在糖浆里游泳似的,每走一步都费老鼻子劲。
段青的驱散丹每人含了一颗,李刚觉得那味道像含着块烧焦的抹布——不,比抹布还难吃,但确实管用。
混沌气息被挡在体外三寸,皮肤不疼了,就是嘴里那股味儿让他直犯恶心。
他在心里吐槽:段青炼的丹,效果没得说,就是这口味实在太感人了。
下次能不能加点薄荷?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陆沉忽然停下来,一只手往前一指:“前面有人。三个。”
话音刚落,黑暗中走出三个身影。
吴法、孙不二,还有一个穿黑袍的陌生人。
黑袍人的脸被兜帽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下巴,下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像被什么猛兽咬过一口,皮肉翻卷,看着就疼。
吴法看着李刚,笑得跟老朋友见面似的:“来得挺快啊。”
李刚没搭理他,目光直接越过吴法,钉在那个黑袍人身上:“渡厄呢?”
“渡厄大人不在这里。”黑袍人的声音很沉,像砂纸磨石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沙哑的刺,“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万古墟的事,你管不了。’”
“岂有此理。”李刚当场就乐了,是气乐的,“他让我管我就管,他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他以为他是谁?我妈还是我班主任?”
黑袍人没再废话,抬手就是一道混沌剑气,灰黑色的剑气割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冲李刚面门。
林平之的光剑同时出鞘,金光和灰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气浪掀起的灰尘遮住了视线,等灰尘散尽,吴法和孙不二已经脚底抹油溜了,只剩黑袍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们去布阵了。”百里落蹲在地上,手指在阵盘上飞速划动,那手速快得跟职业电竞选手似的,“六个阵眼,三个已经激活了。他们在抢时间!”
李刚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狂打。
二选一——要么留下来跟黑袍人死磕,要么追吴法和孙不二。
留下来打,能干掉一个神主级战力,但会丢掉布阵的先机;追人,能打断他们的布阵节奏,但这个黑袍人不会干站着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