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着李刚,眼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今天你进去了,屏障的使命完成了。
老朽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搁在桌上,动作不急不缓:“这是丹殿历代殿主留下的记录,关于地火深渊屏障的。
里面记载了屏障的结构、波动频率,还有——”他顿了顿,“力皇留在屏障上的一段话。
老朽的师父传给老朽的时候说过,这枚玉简只有源灯持有者才能打开。
老朽打不开,但一直收着。
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李刚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内容密密麻麻,记录了无数纪元的观测数据——屏障的波动周期、混沌气息的浓度变化、杀意锁链的衰减曲线——每一任殿主都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标注,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同一种语气:在等一个人。
最后一段是力皇留下的话,字迹很草,像匆忙间刻上去的,笔锋凌厉,力道透进玉简的纹理深处。
李刚把玉简放下,抬起头看着丹元子:“丹老,没其他事了?”
“没了。”
丹元子答得干脆,语气平静得不像刚交出了一件守了无数纪元的秘密。
李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图什么?”
丹元子笑了。
那笑很淡,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光忽然柔了下来:“因为老朽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老朽的师父的师父开始,丹殿就在等你的到来。
一代传一代,等了无数个纪元,等的就是今天。
今天你来了,老朽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是丹殿的任务,是老朽个人的任务。
师父传给老朽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等到了,就把东西给他。
等不到,就传给下一个。’
老朽运气好,不用传了。”
李刚没再说话。
他见过很多种忠诚——太虚的执念、周元的沉默、沈渡的算计。
但丹元子这种忠诚,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这老头甚至不是力皇的旧部,丹殿跟力皇之间有什么渊源他也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