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蹲在灵泉边画圈,看见他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落在他掌心里那枚极淡的灰色光点上:“道印收了?”
“收了。压在第九环里,慢慢磨。”
“六盏灯了?”
“六盏。还差三盏——混沌海边境第二盏、洪荒一盏、虚空海一盏。”
太虚把竹签子往地上一戳,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归墟外围那盏灯,不用去了。”
李刚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盏灯就是周元。”太虚看着他的眼睛,“归墟外围那盏灯,是‘命灯’。命灯不是实物,是‘人’。力皇当年把第七盏灯的道印封在周家先祖的命格里,一代一代传下来。周元就是第七盏灯的‘灯座’。他活着,灯就在。他死了,灯就灭。”
李刚的脑子嗡了一声。
周元是灯?不是守灯人,是灯本身?
“那他现在在归墟里面——”
“在用自己的命,帮渡厄续因果线。”太虚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是在切因果线,是在把自己的命灯之火渡给渡厄。渡厄的因果线变粗,不是因为他的意识苏醒了,是因为周元在把自己的命给他。”
李刚站在灵泉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自己,灰袍木簪,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掌心里那个灰色的光点,在倒影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