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万仞擎天,云雾缭绕如同玉带。
自盘古殿归来,三清便一直在此静修。
宫门紧闭,隔绝内外。
与巫刚一番论道,尤其是那“盘古正道在于开辟创造”之言,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石子,在他们近乎圆满无暇的道心上,荡开了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此刻,三清相对而坐,气息比前往盘古殿前更为幽深,周身有道痕若隐若现,与昆仑祖脉隐隐共鸣。
只是三张面容上,少了往日那种尽得鸿钧真传、天命所归的从容,多了一丝沉凝的思索。
老子居中而坐,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漠似乎淡了些许,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清静无为,而是多了一种洞察世情的了然。
他目光扫过元始与通天,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定下基调的力量:
“巫刚此巫,虽出身祖巫,其言却非全然无理。”
他开口,打破了玉虚宫长久的寂静,
“吾等以往,或过于执着于老师紫霄宫所传斩三尸之法,视其为混元唯一正途;或囿于‘盘古正宗’之名,以此自矜自持,却似忘了……‘道’之本,在于行,在于验。闭门造车,坐而论道,终是隔了一层,难窥大道全貌。”
元始天尊端坐右侧,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天性崇尚秩序,注重根脚礼法,对巫刚之辈本能不喜,更对其质疑鸿钧之道心存芥蒂。
但老子的判断,他向来重视。
且盘古殿中,巫刚周身那圆融的元神气息与纯粹的盘古血脉意志做不得假。
他沉默片刻,方缓缓道:“大兄之意是?”
老子目光似乎穿透玉虚宫顶,望向了无垠洪荒:
“老师之法,自是玄妙无穷。然,法为舟筏,渡人过河,终非彼岸自身。吾等之道,究竟该立于何处?是仅仅遵循老师划定的轨迹,还是……走出吾等盘古正宗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