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印的风波并未持续太久。
有巫刚坐镇,以及巫族与人族日益紧密的联系,洪荒诸强掂量了一下强抢人族至宝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多偃旗息鼓。
然而,人族作为未来天地主角的潜力已然显现,气运蒸腾,引得诸圣门下弟子纷纷涌入人族部落,传道布教,积累功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道统的地方便有纷争。
广成子与多宝道人在一个人族大型部落的冲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消息迅速传回昆仑山,彻底引爆了积压万古的暗雷。
昆仑山核心,玉虚宫正殿。
万载祥云依旧缭绕,千条瑞气仍旧垂落,但殿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冻结的玄冰。
仙鹤屏息,玉磬无声,连流动的灵光都似乎变得滞涩。
九龙沉香辇上,元始天尊面沉如水,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清圣道韵,此刻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阶下,广成子略整衣冠,脸上犹带一丝愤懑与屈辱,正躬身陈述。
“师尊容禀,”
广成子声音带着克制后的低沉,
“弟子于人族有熊部落立下玉清法坛,宣讲我阐教顺应天命、明心见性之大道,本已引得部落中诸多明智长老心向往之。奈何……奈何上清门下多宝道人,率一众……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冲击法坛,美其名曰‘有教无类’,实则纵容妖类扰乱秩序,更以截取天机之霸道手段,扭曲人族心念,致使数名心向我教的部落长老心神受创,我玉清观匾额……亦被妖风所毁!”
他言语间,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八字咬得极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