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洞。
先天灵气凝成的云雾在山洞深处缓缓流淌,却驱不散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死寂。
洞口光影一动,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拖着无形的锁链。
是帝尧。
洞内,帝喾、伏羲、神农、轩辕、颛顼,文祖、武祖、有巢氏、缁衣氏几位先代人皇或人祖早已静立等候。
他们看着尧这般模样,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深不见底的沉痛与一种近乎麻木的了然。
这一幕,他们并非第一次见。
“来了。”
帝喾率先迎上,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粗粝的石块摩擦。
他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稳稳地托住了尧的手臂。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那里面是同样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后才会有的绝望默契,无需任何言语。
伏羲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承载着太多无奈。
他指尖跃动,先天八卦的虚影急速流转,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探出,试图解析缠绕在尧道体与神魂上那无形无质、却又如附骨之疽的反噬之力。
那力量阴毒而顽固,深深嵌入大道规则本身,与尧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指尖光芒黯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大道反噬,伤及根源……非药石能及。唯有……依托人族气运,徐徐温养。”
他看向尧,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过程会很缓慢,而且……痛苦。”
神农氏沉默着上前。
这位尝遍百草、为人族开辟医药之途的先皇,此刻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