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继续道:“谁赞成?谁反对?”
妖师宫大殿,死寂如万载玄冰。
唯有北冥深处亘古不灭的罡风,透过宫殿禁制的缝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嘶鸣,如同无数冤魂在殿外徘徊,更添几分肃杀与寒意。
殿内,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或压抑沉重,或急促不定,将每一位听罢鲲鹏话语的妖族核心内心那翻江倒海的震荡,暴露无遗。
白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颌下长须,指尖微微发凉。
他那双总能洞悉吉凶的眼眸中,此刻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无数纷繁的讯息、推演的脉络、可能的未来景象,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烁。
妖师的话,剥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掩饰,将血淋淋的现实和最渺茫却也最诱人的可能,同时摊开在面前。
继续困守北冥?
确实是温水煮青蛙,终将消磨殆尽。
投靠巫刚?
那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脚下是巫妖两族绵延万古、浸透鲜血的仇恨深渊,前方是未知的狂风与可能的雷霆。
但……地道圣人?混元机缘?妖族不再为天道所厌、苟延残喘,而是有可能融入新秩序,获得喘息与发展之机?
这赌注,太大了。
可一旦赢了……
白泽捻须的手指猛地顿住,眼中掠过一丝决断。
他想起自己推演天机时,无数次看到的那片代表北冥妖族的灰暗气运,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而投靠巫刚这条线推演下去,虽然前路迷雾重重、劫气隐现,但那灰暗之中,竟真的透出了一丝微弱却持续的金光——那是生机,是变数!
“妖师,”
白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若依此言,我等前去,是以何身份?败军之将,乞降之虏,还是……有所倚仗的合伙之人?”
这问题问到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