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跳跟他同频但慢半拍,像老人跟着小孩故意放慢步子。
睁开眼,天已亮。辰时快到了。
演武场人山人海,比楚凌风那次还多。
太虚这回连小板凳都没带,直接骑在树杈上,腿晃着,竹签子在树皮上画圈。
李刚走上台,人群安静下来。灰袍木簪跟往常一样,但体内七种道如七条河在力之大道里奔涌融合。
台上站着赵破阵。黑色短打,袖口收紧,裤腿扎进靴子。骨架宽得像门板,双手松握拳。脸普通,眼睛却亮得闷,像炭火埋在灰里。
“李刚。”声音闷闷的。
“赵破阵。”
两人相距三丈。赵破阵看了他几秒,咧嘴笑得憨。“我弟赵无极被你一拳打裂了拳头,关了自己三个月,出来后拳头重了一倍。我得谢谢你,你把他打醒了。”
他活动手腕,骨节响过,握拳的瞬间整个人变了。刚才还像庄稼汉,现在像一座压在地上的山,沉得让人觉得自己会被压进土里。
“我的拳叫‘破阵’。我爹说人生在世到处都是阵,破不了就一辈子困在里头。”他眼里炭火一亮,“你的力之大道也是一种阵。今天我来破它。”
他出拳。
那一拳不快,甚至慢到能看清拳面上的道纹。没有光,没有火焰寒气,就一个赤裸的拳头,像刚从山里挖出的石头。
李刚知道越素的越不好接。他出拳,力之大道炸开,七种道拧成一股涌向拳头。
两拳相交。
没有巨响气浪,像两块石头闷碰在一起。赵破阵的拳头钉进来了。
那股力量像钉子从拳面钉进,沿经脉往里钻,专找缝隙。李刚的力之大道是网,网眼间总有缝。钉子从网眼钻过去,直奔丹田。
但今天的网已不同。七种道,网眼密了一倍。钉子钻过第一道被第二道挡住,钻过第二道被第三道卡住,钻不动了。
钉子卡在网里。
赵破阵脸色微变,不是疼是意外。像推门以为锁着,一推就开,但门后还有门。
李刚的拳头往前送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