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还在扩大。虚空海里的光点朝他涌来,不是他主动吸收,是它们自己来的。像百川归海,像游子回家。
那道裂纹彻底裂开了,不是碎裂,是绽放。里面的东西终于出来了。
是一个婴儿。很小,蜷着,闭着眼,拳头攥得紧紧的。悬在力之大道最深处,悬在那片海中央。他的心跳跟李刚完全同步,砰,砰,砰。
李刚看着他。婴儿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两轮太阳,两个宇宙。然后婴儿笑了,笑得很轻。
李刚也笑了。
他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六片——最高枝丫上又冒出新芽。
他低头看手。皮肤下那层光从淡金变成纯金,内敛的金,像老金子,沉稳不刺眼。
域主四重天。
他推开窗户,阳光扑了一脸一身。空气里有桂花香、泥土腥气、露水清气。
太虚蹲在院门口,竹签子在地上画圈,一圈套一圈像水里的涟漪。他抬头看了李刚一眼。
“四重天了。”
“嗯。”
“网变海了。”
“嗯。”
太虚站起来拍拍灰,看了李刚很久,笑了。笑得很淡,像冬天的太阳。
“小子,域主四重天到五重天是个坎,多少天才卡在上头一辈子过不去。”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过?”
李刚想了想。“打过去。”
太虚哈哈大笑,震得老槐树叶子哗哗响,笑到咳嗽弯了腰。他直起身抹抹眼角。“好!老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