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深明大义,”宣和帝轻轻放下茶盏,话锋突然一转,“若来日崔郎中也做了不忠不孝之事,崔娘子还能如此深明大义吗?”
郑宝不禁向薛沉星看去。
薛沉星坦然对上宣和帝审视的目光,含笑道:“夫君是圣上提拔上来的,圣上识人比臣妇厉害,圣上要用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人。”
宣和帝淡声道:“可人都是会变的。”
薛沉星摇摇头:“臣妇觉得人的品性是不会变的。”
“譬如国公府的二姑娘,臣妇回到京城,因身份不好,无人与臣妇来往。”
“只有周二姑娘,她没有因为臣妇身份不好而轻视臣妇,她甚至为了给臣妇撑腰,特意到薛家找臣妇玩耍。”
“还有,清净观的灾民要返乡时,周二姑娘去清净观安抚灾民,前些时候,周二姑娘也去义学叫孩子们练字。”
“臣妇的姐姐薛沉月,得了嫡女的身份,嫁到国公府,却没有守礼自持,依旧用阴损的手段害国公府的人。”
“所以臣妇觉得,一个人只要品行不坏,就不会变到哪里去。”
“若真有一个品性好的人,变得十恶不赦,那这世道,也就十恶不赦了。”
宣和帝静静地听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薛沉星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很久后,宣和帝才开口道:“你方才用周二姑娘和你的姐姐做对比,你的姐姐身处好的环境,却没做好该做的事。”
“也就是说,周二姑娘所在的地方,就不是好地方了。”
宣和帝没有说是哪个地方,但听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国公府。
薛沉星站起身,惶恐道:“臣妇不敢。”
宣和帝笑了笑,“坐下吧,今日朕召你进宫,就是和你闲聊的,不用如此拘谨。”
薛沉星小心地坐下,心里腹诽,在您面前,谁敢不拘谨啊?
她看见宣和帝的茶盏空了,拿起茶壶给他倒茶。
宣和帝待她倒好茶,问了一句:“这个时候朕召你进宫,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