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毫无意义地反复辩解,不如说与那人利益相关的事情。
薛沉星缓缓抬起眼眸,迎着宣和帝一直凝视的目光。
“这世上的不公之事太多了。”
“臣妇的小娘,有满腹才华又如何,她出身低微,只能为人妾室。”
“臣妇是吏部侍郎的女儿,是太府寺丞的娘子,还不是被高高在上的人说打就打,肆意羞辱。”
旁边的郑宝倒吸了口凉气,不安地偷瞄宣和帝。
宣和帝依旧静默地看着薛沉星,神情不辨喜怒。
薛沉星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继续道:“还有卫主簿,他兢兢业业维护律法公正、朝廷清明,不也是被逼得酗酒消沉度日。”
“圣上乃真龙天子,九五至尊,人人敬重,哪里能明白这些不公的无奈和痛苦。”
“臣妇和和卫主簿说这句话,不过是物伤其类,有感而发。”
“朝廷中有看得见百姓的人,自然也能看到这些不公之事,或许能说上两句公道话。”
“你是说,朕的朝廷中,无人能看到不公之事,说公道话?”宣和帝陡然说道。
郑宝的目光在宣和帝和薛沉星脸上打探,来回打转,听得心惊肉跳。
薛沉星握着手里的茶盏,抿了抿唇,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臣妇不敢。”
这分明就是说,宣和帝说的话,也是她认定的事。
宣和帝嗤笑:“你倒不如直接说,是的。”
薛沉星不说话了。
宣和帝把喝空的茶盏放下,“添茶。”
薛沉星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执壶给宣和帝添茶。
茶汤哗哗注入茶盏,宣和帝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你又如何知道,朕没有遭遇过不公之事?”
“朕遭遇的不公之事,只怕比你还多,还要可怕。”
“不然,朕也做不出这一番功业。”
薛沉星把茶盏放在宣和帝面前,笑道:“如此说来,圣上也是柳暗花明了。”
宣和帝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