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卡奥斯·阿加维在十几米外重新摆开了那副悍不畏死、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搏命架势,宿羽尘并没有急于抢攻。
他微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周身那层深邃如夜的暗影气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缓缓流转。战斗的本能和超凡的感知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整个战场的态势——
枪声已基本停歇,只剩下零星的、确认补刀的短点射。阿加斯德如同金色的战神,悬浮在半空,洁白羽翼微微扇动,碧蓝眼眸冷淡地扫视着下方。她所过之处,那些负隅顽抗或试图逃跑的杀手,无一例外地被轻易制服或击倒,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处理一堆碍事的垃圾。
笠原真由美的身影在车队边缘的阴影中时隐时现,她正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悠闲地“追逐”着最后几个还算有点实力的目标(比如卡西姆),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江祖平和夏侯兰则指挥着战士们,快速而有序地打扫战场:救治己方两名被流弹擦伤的轻伤员,收缴敌人的武器,将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集中看管、捆绑。一切井井有条,显然胜局已定。
整个局面,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只要再拖住他一会儿……等真由美姐或者阿加斯德姐腾出手来,三人合力,瞬间就能将这家伙拿下。”宿羽尘心中迅速盘算着。面对卡奥斯这种级别的对手,单对单他有信心战而胜之,但想要生擒活捉,难免要多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让对方找到机会拼死反扑或逃跑。若能合力,则万无一失。
然而,对面的卡奥斯·阿加维,显然不会让他如此从容地“拖延”时间。
此刻的卡奥斯,状态堪称疯狂。接连的受挫、同伴的惨败、以及宿羽尘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都像是一桶桶汽油,浇在他本就高傲易怒的心火上。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如牛,周身原本暗红色的火焰斗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催谷,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乎暗红发黑!熊熊烈焰将他整个身躯完全包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从地狱岩浆中爬出的、熊熊燃烧的火人!甚至连他脚下的地面,都被高温炙烤得龟裂、焦黑,升起缕缕青烟。
之前被宿羽尘以诡异暗劲侵入、导致酸麻僵硬的右臂,在疯狂运转的斗气冲刷下,已经勉强恢复了知觉,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至少能够再次握拳。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身体的痛楚,让卡奥斯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战术服上衣内侧、一个特别缝制的隐蔽口袋。
那里,冰冷而坚硬地躺着两支议会“使者”迈尔斯交给他时,神情诡异、语焉不详的“X病毒”强化注射剂。
“使用它,你们将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足以完成任何任务……当然,要谨慎,它……还在测试阶段,有一些……嗯,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迈尔斯当时那闪烁其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再次浮现在卡奥斯脑海。
刚才他赌气时对卡西姆吹嘘的“秘密武器”、“必胜底牌”言犹在耳,但理智却在疯狂地拉响警报:这东西绝不是什么正经货色!长老会那帮老不死的,很可能根本没安好心,是把他们这些“武斗派”的刺头当成了测试危险药剂的耗材、一次性工具!
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绝不使用!
卡奥斯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这个诱人又危险的念头从脑中驱逐出去。他深深地、带着灼热气息地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狂躁的心绪。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宿羽尘时,那股被压制下去的邪火和屈辱感,又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吼——!!!”
卡奥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将所有的犹豫、恐惧和算计都抛诸脑后!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击溃眼前这个敌人!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
“飞龙冲天炮!!”
他双脚猛然蹬地,脚下焦黑的地面炸开两个浅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焚尽一切的烈焰,朝着宿羽尘狂猛冲去!前冲过程中,他右拳收于腰际,高度压缩的火焰斗气在拳套上凝聚、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真的有一条火焰巨龙在拳锋蛰伏!
就在距离宿羽尘不到五米时,卡奥斯拧腰送胯,蓄势到极致的右拳如同怒龙出海,轰然击出!
“嗷——!!”
一条完全由炽热火焰凝聚而成、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火焰飞龙,脱离了卡奥斯的拳锋,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和冲击力,直扑宿羽尘面门!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噼啪作响!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要刚猛暴烈!
宿羽尘眼神一凝,不敢怠慢。脚下步伐灵动如风,身形向左疾闪,一个干净利落的“鹞子翻身”,紧接着又是连续几个迅捷的后空翻,试图拉开距离,避开这记明显是压箱底绝技的正面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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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这种能量外放的攻击,一旦发出,轨迹便难以改变。
然而——
“什么?!”宿羽尘心头一惊!
只见那条扑空的火焰飞龙,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一个转折,龙头调转,如同拥有生命和追踪能力一般,再次锁定了他闪避后的位置,以更快的速度追击而来!炽热的龙息甚至已经扑面而来!
“能量操控竟然精细到这种程度?!”这个念头在宿羽尘脑中一闪而过。此刻再想完全避开已不可能,火焰飞龙的攻击范围笼罩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电光石火间,宿羽尘当机立断!
他猛地刹住后退之势,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双臂瞬间交叉,护于头脸胸前,体内深邃的暗影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双臂皮肤之下凝聚成一层坚韧无比的内罡,同时体表那层流动的暗影也迅速增厚,如同一件贴身铠甲。
“暗影护体!”
“砰——轰隆!!!”
火焰飞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宿羽尘交叉防御的双臂之上!
刹那间,火星四溅,烈焰狂涌!恐怖的高温和爆炸性的冲击力如同海啸般将宿羽尘吞没!
宿羽尘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燃烧的火车头正面撞中!双臂传来的灼烧感异常清晰,即便有暗影真气和内罡的双重防护,那火焰中蕴含的奇异穿透力和灼热属性,依旧让他感到皮肤刺痛,肌肉发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急速滑行,鞋底与加固过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拖出两道长长的焦黑痕迹!
一直向后滑行了足足十几米,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撞在一辆运输车的厚重轮胎上,才勉强止住了退势!车轮纹丝不动,反而是宿羽尘被震得气血一阵翻腾。
“好厉害的火焰斗气!果然不能小觑任何能达到融灵境后期的对手!”宿羽尘心中暗凛,迅速检查自身,发现双臂的衣袖已被烧焦大半,露出下面微微发红却并未真正受伤的皮肤,暗影真气正在快速驱散残留的灼热能量。
而卡奥斯,又怎会放过这好不容易创造的绝佳机会?
就在宿羽尘被火焰飞龙冲击得连连后退、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背靠车轮暂时无法移动的刹那,卡奥斯眼中凶光爆射,脚下再次发力,如同扑食的猎豹,以更快的速度冲刺逼近!
他要将宿羽尘彻底压制,乃至轰杀在这车轮之下!
“熔岩之怒·地裂焚城!!”
卡奥斯在冲刺中猛地一个急停,单膝重重跪地,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双拳,如同两柄巨大的重锤,狠狠砸向宿羽尘身前的地面!
“轰!!!咔嚓——!!”
那本应坚硬异常的地面,竟被他这蕴含着超高温斗气的双拳硬生生砸得碎裂开来!不,不仅仅是碎裂!
在拳锋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卡奥斯将体内狂暴的火系斗气疯狂注入地下!超高温的灵气瞬间将碎裂的岩石和土壤熔化!
只见以卡奥斯双拳落点为中心,地面迅速化为一片暗红流淌、气泡翻滚的灼热岩浆!并且这岩浆区域如同活物般急速向四周蔓延、裂开,形成一道环形、不断喷发着炽热岩浆和火焰的裂口带,正好将背靠车轮的宿羽尘包围在中央!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环形岩浆火墙高达近两米,不断喷溅着致命的熔岩滴,彻底封锁了宿羽尘所有可能的退路!仿佛古罗马斗兽场突然塌陷,将角斗士困于绝境!
“看你往哪躲!”卡奥斯半跪在岩浆圈外,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宿羽尘被岩浆吞噬或烧成焦炭的景象。
然而,身处绝境的宿羽尘,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在环形岩浆火墙即将合拢、将他彻底困死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双脚猛地一蹬身后坚固无比的车轮,身体借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蹿起!
这一蹬用上了巧劲和爆发力,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就在岩浆火墙喷发的间歇,高度也尚未达到顶峰的瞬间!
宿羽尘的身形如同灵活的雨燕,险之又险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环形火墙顶端一掠而过!灼热的火焰几乎擦着他的鞋底和裤腿,带来一阵焦糊味,但终究没能将他留住。
“什么?!”卡奥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对方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找到如此细微的破绽逃脱?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击不中,毫不气馁,怒火和战意反而更加炽盛!
“哪里跑!!”
卡奥斯怒吼一声,再次弹身而起,朝着宿羽尘刚刚落地、身形似乎还有些踉跄不稳的位置狂冲而去!他要抓住对方刚落地的短暂僵直,发动连绵不绝的猛攻,绝不给他喘息调整的机会!
“烈焰连拳·百裂!!”
卡奥斯双拳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火焰残影!拳速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一瞬间有数十上百个燃烧的拳头,从各个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宿羽尘劈头盖脸地轰击而去!每一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和灼穿钢铁的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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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风炽烈,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滚烫,宿羽尘的头发和衣角被吹得向后飞扬,甚至开始卷曲焦黄。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烈焰拳影,宿羽尘初时确实显得有几分“狼狈”。他身形不断晃动、闪避、格挡,暗影真气在体表急速流转,化解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和灼热。有几拳实在过于刁钻迅疾,未能完全避开或格开,擦着他的脸颊、肩侧划过,带来火辣辣的痛感,留下了浅浅的灼痕。
然而,就在这看似被动挨打的间隙,宿羽尘的眉头却微微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笑意?
他一边继续闪避格挡,一边仿佛在感受着什么,甚至还有余暇低声自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卡奥斯见到他挨了打居然还在笑,更是怒不可遏,拳势再猛三分:“死到临头还敢笑?!”
宿羽尘却不理他,仿佛沉浸在某种体悟中,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唉……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问道境’这个全新的境界呢……刚才战斗时,一直觉得灵气的调动、转化、与身体的契合度,总有些滞涩不畅,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格开一记轰向心口的重拳,借势微微侧身,又避开另一拳,继续道:
“原来,根本原因在于……我体内的能量性质,已经在突破时,从过去的‘灵气’,彻底转变、升华为了更高等的‘真气’啊!运行方式、爆发模式、与天地规则的共鸣……全都不同了。”
他眼神亮了起来,仿佛拨云见日:
“而我,却还在下意识地用驾驭‘灵气’的老办法,去驱动‘真气’……难怪总觉得别扭,十成力只能用出七八成。”
说到这里,宿羽尘忽然抬起头,看向对面因为久攻不下而愈发焦躁疯狂的卡奥斯,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带着谢意的笑容:
“卡奥斯先生~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卡奥斯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道谢”弄得一愣,拳势都缓了半分。
宿羽尘趁机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和体内真气的运转路线,顿时感觉一股更加流畅、更加强大、更加如臂使指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涌出!
“要不是你这疾风骤雨般的‘烈焰百裂拳’,用这种高频率、高压迫的攻击,逼得我身体本能地去调整、去适应真气的运转……我可能还得跟真由美姐对练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摸清这其中的关窍和门道呢!”
随着他的话语,宿羽尘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惊人的变化!
原本只是深邃的暗影气息,颜色开始迅速加深!从亮黑色,变为纯粹的墨黑,再到最后,仿佛化为了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之色”!那黑暗纯粹得令人心悸,仿佛多看几眼,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势”也在飞速攀升!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深不可测!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同面对深渊、面对浩瀚星空的渺小感!
而伴随而来的,是速度与力量的显着提升!他闪避卡奥斯拳影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松随意,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格挡时,手臂上传来的反震力似乎也小了很多,而那令卡奥斯引以为傲的火焰灼烧感,正在被更高效、更霸道的暗影真气迅速驱散、吞噬!
“你……你……”卡奥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对方的气势变化太明显了!这绝不是什么临时提升的秘法能带来的效果!
宿羽尘却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专注。
“卡奥斯先生~热身运动,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你打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
宿羽尘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握拢,那纯粹的黑暗仿佛在他拳锋凝聚: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宿羽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足尖在地面上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影蚀千重·尘障锁魂!”
这一点之下,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以宿羽尘足尖落点为中心,公路地面上的尘土、砂石、落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轰然扬起!但这扬起的尘土并未四散,而是被一股精妙控制的暗影真气瞬间捕获、缠绕!
暗影真气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触手,灵活地钻进每一粒尘埃、每一片碎叶之中,与之紧密结合!
刹那间,在宿羽尘身前、以及卡奥斯冲锋路径的两侧,两道高达三米、厚达半米、完全由被暗影浸染的尘土砂石构成的“屏障”,拔地而起!这屏障并非实体墙壁,而是不断流动、旋转,仿佛有生命的黑暗沙暴之墙!
卡奥斯收势不及,燃烧着烈焰的双拳,狠狠轰击在了左侧的暗影尘障之上!
预想中的尘土飞扬、屏障碎裂并未发生。
那暗影尘障仿佛拥有诡异的“吸收”与“转化”特性!炽热的火焰斗气撞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流动的黑暗尘埃包裹、分解、吞噬!火焰的光芒在其中扭曲、暗淡,最终化作点点诡异而暗淡的暗红色光斑,如同垂死星辰的余烬,镶嵌在黑暗屏障之中,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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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从暗影尘障的底部,数条完全由精纯暗影真气凝聚而成、粗如儿臂的漆黑锁链,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向卡奥斯的双脚脚踝!
卡奥斯大惊失色,想要跃起躲避,但火焰拳劲被吸收带来的反噬让他气息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噗!噗!”
两条暗影锁链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锁链冰冷刺骨,并非物理上的束缚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的暗影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侵蚀他的斗气!
“呃啊!”卡奥斯只觉得双脚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沼,立足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
而他正前方,正是那辆被他之前撞过的、加持了双重魔法的运输卡车!车身上翡翠色的网格纹路在黑暗中微微泛光,彰显着其无与伦比的坚固。
“咣当——!!!”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
卡奥斯的脸庞、胸膛,结结实实地与坚硬冰冷的卡车侧面来了个毫无花巧的亲密接触!
由于阿加斯德“大地之网”魔法的加持,此刻的卡车车身,其硬度远超高级合金!卡奥斯这蕴含了前冲力道的一撞,无异于以血肉之躯撞击钢铁山峰!
“噗——!”卡奥斯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碎裂的牙齿!鼻梁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胸膛更是剧痛难忍,估计肋骨至少断了两三根!整个人被撞得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