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句没提赚了多少。
只说两个孩子吃穿用度像无底洞,挣的钱全填进去还不够。
“雨薇跟路知行和离后改嫁了,这宅子,是她心疼我,借我暂住的。”
“路芙和路彦秋早搬回宋家了,跟我断得干干净净;路安澜在书院读书,眼都不朝这边看一眼;路知行另娶新妇,一家子轮着来打秋风。我真不想再供着他们了!”
“夫人……”
春杏鼻子一酸,眼泪又涌出来,喉头哽咽着发不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夫人,您……您太难了……”
“可不是嘛,难死了!”
宋酥雅叹口气。
“小饭馆快撑不住了,好在雨薇嫁了个大老板,正要开酒楼,邀我去掌勺。你要是没地方去,就留在这儿帮我照应起居吧。每月十两,一分不少。”
春杏急忙摆手。
“夫人,您都这么难了,奴婢怎么忍心再拿您钱?只要您不嫌弃奴婢这张脸,奴婢情愿留下来侍候您,不要工钱!”
“侯府倒了以后,咱们全成了普通老百姓,你再别张口闭口喊自己是奴婢。”
宋酥雅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奴婢……春杏哪敢啊……”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姑娘傻不傻?你跟路芙一般大,人家扛不住清苦日子,回外祖家享福去了。你留下来帮我打理日常,咱就是雇工和东家的关系,回头签份白纸黑字的文书,你是正经自由身。”
宋酥雅直视着她。
春杏愣在那儿,噗通就跪下了。
“夫人,您拉我一把,从火坑里把我捞出来,我哪敢放肆?我一定把心掏出来伺候您!”
“快起来!我这儿不兴动不动磕头那一套。”
宋酥雅伸手扶她,又叹口气。
“我啊,从侯府主母变成平头百姓,后来还开起了小饭馆,一把年纪了,还要带几个娃、操持营生。说夫人?听着都脸红!”
“这世道,冷的热的,我算是尝个遍喽!”
“啥也别琢磨,安心养着。”
她拍拍春杏胳膊。
“我白天得守着铺子忙活,家里就托给你照看了。”
“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拼了命也得把事儿办好!”
宋酥雅好几天没回老宅了。
这天正好路知行轮休,听说后立马变了脸色,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