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不只是背后有人。”玄阳子摇摇头,“我是说,他可能还有同伙。泰国的法师,分好几个流派。降头师擅长下降害人,黑衣阿赞擅长害人,龙婆擅长加持和驱邪。如果他是降头师,那他背后很可能还有一个黑衣阿赞和龙婆。一个负责害人,一个负责保他平安。”
我皱了皱眉。
“那咱们对付得了吗?”
“不好说。”玄阳子说,“但得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第四天晚上,收工以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我照例在院子里坐着,把神识散开,笼罩整个院子。
栓柱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鬼头刀。
玄阳子在屋里打坐,门开着,随时能出来。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有人蹲在那里。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什么都没发生。
栓柱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阳哥,今晚是不是不来了?”
“不一定。”我说,“再等等。”
栓柱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精神。
凌晨一点,院子外面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不是电灯,是那种……幽幽的、发绿的光。
像是两团鬼火,在黑暗中飘着。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那两团光。
它们在靠近。
越来越近。
等它们到了院子门口,我才看清——那不是灯,是两个人的眼睛。
一个穿着黑袍,就是那晚来的那个降头师。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也是男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头上缠着白布,手里拿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白袍人的眼睛是正常的,但黑袍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像是野兽。
两个人在院子门口停下来,看着我。
“出马仙,”黑袍人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我们又见面了。”
“你胆子不小。”我说,“还敢来。”
“上次是我大意了。”黑袍人冷笑一声,“这次,我带了帮手。”
他看了白袍人一眼。
白袍人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院子,在离我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