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淑贵妃的势力虽然还在,但根基已败,让我不要因为她表面上的风光而站错队?这只笑面狐狸,这是在向我示好,还是在给我下套?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重要到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裴济这个人,完全超出了她前世对他的认知。被人看透,又被抛来一个真假难辨的诱饵,这种感觉糟透了。
首辅府中。
一名心腹将顾府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谢无陵。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谢无陵端坐在案后,整个人都沉在阴影里。他听完回报,没有任何反应,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紫檀木桌案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下,都敲在那名心腹的心跳上。
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派人盯紧大理寺。”
那心腹躬身领命。
谢无陵又补充道:“另外,把城西那座桥的卷宗,遗落在顾尚书回府的路上,务必让他捡到。”
那心腹愣了一下,没敢问为什么,只低头应是,迅速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谢无陵停下敲击的手指,拿起桌上一份关于七皇子私下豢养兵士的密报。
他脑中回响起顾燕归在假山后,心里那句气急败坏的“夫君”。
这两个字,让他心神不宁。
裴济送去的兰花,是试探,是引诱,是文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哑谜。
而他要给的,是刀。
是一把能让她直接捅进敌人心脏的刀。
他要让她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引路人。
顾家经过一夜的家庭会议,最终由顾燕归拍板,定下了“明面上亲近七皇子,暗地里收集其党羽罪证”的策略。
顾昭天看着女儿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或许顾家在他手上会注定覆灭,但在他这个女儿手上,能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第二天,天气转阴,寒风卷着枯叶,刮得人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