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坐了六个人,钱林华右边挨着的是徐大,穿着一身破旧却干净的布衫,常年挂着谦卑的笑。
徐大的脖子细,身子宽,显得头比较小,今年才30岁,可脸上的褶子让他看上去和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样。
徐大另一边坐着闻寡妇,她不到三十岁,长相周正,一双眼睛活泛的很,看着有几分水灵灵的意思。
她的儿子刚还在叽叽喳喳念叨着菜怎么还没上来,被闻寡妇拧了一把后立即安静下来。
无论寨中生活多么安稳,闻寡妇始终忘不了城郊外,钱林华踢过来的那一脚。
过后就是胡芳,24岁,瘦瘦小小的她性格温顺,为人和善。
她嫁过人,有过孩子,被自家男人放弃后本不愿再嫁,可小姑子一直念叨着要养她老,为了不拖累小姑子,她才有了再往前走一步的心思。
此时胡芳因为旁边坐着黑麻子而局促不安。
黑麻子人如其名,长得黑又瘦,22岁,却因为常年干苦力脸上褶子一堆。
他除了比洪海高点,脸上麻子多点,没洪海嘴馋,别处很像洪海,性子跳脱,嘴巴琐碎,好看热闹。
此时看胡芳有些拘谨便扭头和急脚子说话。
急脚子和钱林华、钱林岳同岁,都18了。
他娘快急死了,总念叨着逃荒后一家十来口就剩下她和大儿媳和大孙女,现在安稳下来了,趁早找个姑娘过日子,生孙子。
急脚子年纪小,但因着一路风霜,手脚粗糙,面上看着完全没有少年人的稚气,大家都说他性子急,长相也急。
在场唯一年轻的算是范雨,圆脸型,许是饿的,脸颊上没有多少肉,人看上去不太精神,好在眉眼耐看。
范雨神情淡淡,和钱林华打完招呼后就独自坐着,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按到这儿来的。
斜后方的方花深藏功与名,给范家俩姐妹各挑了年轻的,轮到她时,严大何旁边的位置又没了,还是一个笑出眯眯眼的男人主动示意他旁边有空位,方花看空位旁边还有个健硕男人,这才捏着鼻子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