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不甘心,追着喊,“赖子,你可想好了,外头流民那么多,别出去没两天就被抢光了!”
钱川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张婶被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一步,“赖子,你想干嘛?”
钱川通冷着脸,“想打你。”
张婶脸色一变,疾步走开,村里可没人能打过赖子!
这两天,住在隔壁的傻姑明显感觉到这家人有大动静,钱大丫像个神经病一样总是踹墙。
其实踹墙这事钱林华有自己的考量,眼见要出发了,水还不够,才凑了半缸喝的水!
钱憨子的斜对门就是祠堂,深水井就在祠堂院子里,四周院墙和傻姑家的墙差不多都是两米多高,她这才把墙蹬的咚咚响,想半夜偷点水好歹存够半缸水。
练到最后,钱林华真的两步蹬上了墙头,她扒在墙头上刚听见家人的鼓掌声,喜得牙还没来得及龇,一抬头就看见了隔壁院里的傻姑仰着脸盯着她,她连忙松手滑下来。
胖胖扭过来绕着她的腿肚转,钱林华不好意思地对着家人解释道,“我闹着玩吓着隔壁的傻姑了。”
家人们这才散开各做各的。
林谷雨烙饼,炒面,找村人换腌菜,催老钱去卖房卖地买粮。
逃荒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林谷雨和钱林夕到处打听附近有没有起死回生的人,而钱林华在村头的那个家里留下一行字,“Tomas,womenwangnantaohuangle”。
这则信息是给身份不明的龙凤胎留下的,汤圆在他们的方言发音里和Tomas神像,所以Tomas就成了爱吃汤圆老弟的代号了。
愁人的是,目前就他们一家去逃荒。
村长认为他们地处边境的西北边缘,叛军往东南走,肯定不会经过这里。其他人更是没有危机感,即便干旱,可村里有水井,能活下去就没必要离开故土去逃荒,有人甚至还嘲笑钱川通一家胆子小,经不住事。
钱林华稳定思绪继续收拾东西,她觉得自己够节省了,缺腿的柜子和桌子都装进空间了,可她爹更过分,什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