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正准备跟着官员大队撤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
“林副使,留步。”
声音很熟悉,林川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穿王府内侍服饰的魁梧身影,正是马和。
马和走到林川跟前,微微一笑:“林大人,殿下有请。”
林川心头一喜。
来了!来了!
朱老四要见我了!
林川面上稳如老狗,对着马和笑了笑:“既然殿下召见,林某自当效命,还请带路。”
......
潭城马驿。
这里已经被燕王府的亲卫围得水泄不通,铁甲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院落里回响。
马和带着林川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屋内,朱棣已经卸下了披风,披着一件深紫色的便服,正坐在桌旁翻看一卷公文。
一盏油灯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愈发高大。
“启禀王爷,林川带到。”马和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了阴影里。
林川上前行礼:“臣山东按察司副使林川,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没抬头,笔尖在公文上勾画着,屋子里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林川并没有觉得尴尬,这种下马威,他见多了,因此不急,只是低头数着地砖上的纹路。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朱棣才放下笔,抬起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孤在北平,总听人提起林剥皮三个字,今日一见,皮倒挺厚。”
“臣不敢当,那诨名不过是坊间戏言,臣只是依法办案。”林川低头回道。
朱棣嘴角扯了扯,眼神反而冷了下去。
“刘江的案子,孤看了,走私一事,想必其中有些误会,不知林宪副怎么看?”
林川抬头,直视朱棣,语气平淡:“回殿下,臣审过刘江,走私粮盐,数额巨大,铁证如山,按律当斩!”
朱棣愣了一下,搁在案上的手指猛地蜷缩。
他原本以为给了个天大的台阶,这林川即便不纳头便拜,也该顺杆往下爬。
没成想,这骨头硬得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