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周身一颤,素白的衣袍被神力威压压得紧紧贴在身上,清俊的面容上血色尽褪,却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是周红颜的契约兽,潜入司翰身边卧底,只为护主人周全,这个秘密,这几天偷偷跟在主人后面,他想跟主人透露,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此刻被司翰呵斥,他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只能强装出惶恐与愧疚,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他不能暴露,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主人的处境多一分凶险,只能暂且隐忍,伺机而动。
而一旁的花玄夜,往日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彻底冷冽下来,周身慵懒之气荡然无存,银戟悄然握在手中,周身灵力流转,再无半分遮掩。
他真身乃是帝江,昔日被迫臣服于司翰,成为其坐骑,奉命下界监视保护周红颜。
其实是他自愿的,若不是司翰相逼,他早就成了周红颜的契约兽。
他跟随司翰万年,早就了解这个神界祭司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何况万年前那场浩劫,与司翰脱不了关系。
他早就想脱离司翰的控制,否则他为什么要修炼一个分身出来呢?
可是司翰不知道闭关的是他的分身,并不是他的本体,否则怎么脱离他的掌控。
因为契约之力,包括他的本源,全部转移到分身身上,要不怎么瞒过身为祭司的司翰,还有他现在修为怎会如此弱?
至于以后分身会不会背叛他,他也顾不了那多,至少可以改变目前。
在戳破身份的瞬间,他没有丝毫辩解。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司翰,手中银戟微微颤动,似在积蓄力量。
司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你还想反抗?”
花玄夜没有回应,只是将银戟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司翰见状,空洞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怒意,浩瀚神力骤然收紧,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沉重的铁块,狠狠压向白泽与花玄夜二人:
“大胆!竟敢忤逆本座,看来,是本座太久未曾惩戒,你们都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