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怡刚想制止多吉,让他别喝。
结果多吉已经猛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酒液瞬间少了一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唇上沾着酒,亮亮的,湿湿的,有种良家妇男下水的感觉。
真的很诱惑。
裴怡压下了念头,可能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她责怪自己有些敏感了,竟然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陌生人。
不多久,众人喝嗨了。
平措又提议大家可以写点卡片,留在音乐餐吧当纪念。
他从吧台那边拿来一沓彩色的卡片和几支笔,放在桌上。
卡片是正方形的,不大,刚好够写几行字。
颜色不一样,有粉色的,有蓝色的,有绿色的,有黄色的,像一道被拆散了的彩虹。
笔是黑色的,签字笔,笔帽上印着餐吧的名字,被磨得看不太清了。
孙婉秋在那偷看众人写的东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脖子伸得长长的,像一只探出洞口的鼬。
她先偷瞄了小鹿写的卡片。
小鹿的字很小,很细。
像她这个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的。
那些字挤在一起,像一群怕冷的小鸡,挤在母鸡的翅膀下面。
孙婉秋的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念了出来。
“那时我常往西藏走,
人们以为我钟情于布达拉宫的金顶晨光,
又或是贪恋八廓街的烟火袅袅。
转经筒摇起时,
蹭过你的指尖。
后来我很少再提起西藏,
殊不知在这半程经声半程风、
半程虔诚半程梦的雪域高原里,
唯有你才是我跨越千里奔赴的理由。”
孙婉秋大言不惭地大声朗读起小鹿写的东西,搞得小卓玛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