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束没理他,继续看着轩辕栋,“父亲,小妹和糯糯对我们的成见,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缓和一下关系?”
轩辕栋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她会主动要求跟我们走的。”
这话一出,轩辕束和轩辕铭同时愣住。
轩辕铭先反应过来,“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那情况您也看到了,小妹跟您的性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得要命,她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轩辕束也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收紧,“父亲,您说的是……小妹的血脉?”
轩辕铭瞪大了眼睛,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韩舒意的血脉,比他们兄弟几个都要纯正。不是普通的轩辕家血脉,而是数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圣血体质。这种血脉天生与玄门之术亲近,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但也因此极容易被阴邪之物盯上。尤其是在每月阴气最盛的那几天,对于那些厉鬼凶煞来说,圣血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轩辕铭反应过来,情绪有些激动,“我们跟小妹接触时间不长,但也能隐隐感觉到她的体质特殊。那种诱惑……我们尚能克制,那些厉鬼呢,它们可控制不住。父亲您刚才说什么?今晚是阴气最盛的子时!”
轩辕束的眉心拧在一起“父亲,那我们更不能袖手旁观!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东西找上小妹,就凭傅家那些保镖,普通人根本挡不住那种阴邪煞气护她周全……”
轩辕栋平静地反问,“你觉得她需要你们护?”
然后伸出右手,指尖微动,掐了个简单的诀。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今晚子时,阴气最盛,百鬼夜行。圣血的气息藏不住,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都会闻着味儿去找她。”
轩辕铭急了,“爸!那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啊!”
轩辕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急什么。那孩子身上的紫金龙气,比傅凌枭还要纯正。加上她身上那些连我都看不透的东西,寻常鬼物近不了她的身。”
他顿了顿,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况且,总要让她亲眼看看,自己身上流着的血,到底意味着什么。”
轩辕铭还想说什么,被轩辕束一个眼神按住了。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蓝月湾别墅。
韩舒意哄睡了糯糯,轻手轻脚地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傅凌枭把她们母女送回来之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只留了句“晚上不用等我”。
韩舒意没有问他去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个男人的习惯,能说的事,他会主动告诉她。暂不能说的,她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个避重就轻的答案。
但今天在茶楼他说那番话时,让她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了,她没有去深究……
韩舒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轩辕栋最后那句“轩辕家的血脉不会流落在外”,让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别提多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