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仪被这么一打岔,又见她主动揽了事离开,心下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再待下去便显得不识趣了。
她脸上笑容不变,“还是三弟妹想得周到。瞧我,光顾着高兴了。”
“大嫂,那您先和昭姐儿、姑爷叙话,我和三弟妹先去前头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搭把手的。”
谢氏心下稍稍松了口气,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有劳二弟妹,三弟妹费心。”
自己还真是不想她们在这碍眼,本来想着今日昭姐儿回来,就和往日回府一样。
但这二房三房早就得了信,再加上这两天搞这么大阵仗,她们一大早就赶过来看热闹,偏偏自己还没办法把她们赶走。
沈昭见人都走了,她便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顾言澈就往偏厅里带。
偏厅里,下人早早备好了茶歇点心。
谢氏在主位坐定,沈昭挨着顾言澈,坐在谢氏下首边的第一张椅子上。
还没聊一会家常,沈昭就有些坐不住。
她身子微微向顾言澈倾斜,一只手捏着一块小巧的桃酥,递到顾言澈面前的小碟子里。
“尝尝这个,母亲小厨房的拿手点心,不甜腻,你肯定喜欢。”她那动作好似做过千百遍。
顾言澈垂眸,看了一眼碟子里的点心,低声道,“有劳夫人。”
谢氏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心头从刚刚在门外见到两人就翻腾不息的惊涛,此刻更是变成了更复杂难言的滋味。
她轻叹一声,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
那声响不轻不重,却让沈昭的心颤了颤,飞快地瞥了母亲一眼。
顾作镇定地把点心稳稳放在顾言澈面前的碟子里,还用指尖推了推,把点心摆得更正些。
要说在父亲面前,她还不会如此,可在母亲面前,她心头发虚。
“守卿啊,”谢氏终于开口,看向顾言澈的脸,“这阵子,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简简单单几个字,重量却不轻。
顾言澈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岳母言重了,是晚辈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他没看沈昭。
可沈昭的心,却因为母亲这句“辛苦”和顾言澈的这声“分内之事”,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