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抱拳,声音满是苦楚,“回差爷的话。”
“在下沈毅,是户主。这是舍妹沈昭,沈棠。我们也......从北边永岭府来。”
白面文吏瞧了一眼他那不卑不亢的姿势,眉头又拧重了几分。
“永岭府?”书吏握着的笔悬在了半空,目光在顾言澈和沈毅之间扫了个来回,面带疑惑。
“又是永岭府?”
“是。”沈毅答的坚定。
“你们既是逃难,路引,户籍文书,拿出来看看。”
沈毅自然是没有,怎么拿,给你一巴掌你要不要?
他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回差爷,逃难路上不太平,碰上了乱兵和流民,行李盘缠都被抢走了。”
“路引文书......也都一块儿失落,实在拿不出手。”
“失落了?”旁边的那个衙役往前踏了一步,手里就要抽出配刀,厉声喝道,“你们三人同行,所有凭证全部失落?”
“天底下哪有这等巧事!”
“我看你们形迹可疑,言语闪烁,倒像是逃奴或是犯事的!”
暖棠被这话吓得肩膀一缩,死死抓住沈昭的胳膊。
沈昭也被骇住,忙往沈毅身后躲了躲。
她们确实没有任何文书和证明身份的物件,这要是被抓,可是要蹲大牢的!
林族长想到这几人刚为村除了害,有心想要上前插话,却被那冷面官差一个眼风扫过去,不敢再有动作。
村民们有心想帮忙,可这会更多是害怕。
沈毅见这情形,也只好再次开口,声音带上几分苦涩,“差爷明鉴!我等确是遭了灾祸的良民,一路南逃只为求生,绝无作奸犯科之心!”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流落到这里,实属无奈,只求一隅之地苟活性命,断不敢给官府、给村里添乱!”
“哼,是不是良民,你说了不算!”书吏根本不吃这套,朝旁边同伴使了个眼色。
“无路引,便是流民!按律,当由官府收管,查明来历!带走!”
那冷面衙役立刻上前,铁链甩地哗哗作响,伸手就要来扣沈毅的肩膀。
沈毅肌肉瞬间绷紧,眼中厉色一闪,脚下微错,已是蓄势待发。
他绝不能让他们把小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