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羊腿给我两根,沙虫的部位你自己挑两个,怎么样?”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看见摄像头外黄导的肯定,刘笔点头答应了这笔交易。
一队的炸羊大部分来自于养殖。
野外的话,怕是得用麻醉枪来抓了。
这样抓过来的羊现杀,味道上肯定还是有些差别。
几人正式开始比赛。
炊事班班长,炸羊的肉只会处理羊腿肉,沙虫的肉只会处理前腹肉。
但是就是这两样肉,来到了他极为熟悉的范围。
只见他展示了几位熟练的刀工,不精密,却和流水线一样舒畅。
一把好用的尖刀,顺着关节划开羊腿,去除血管,都用炭土、石灰和草木灰抓过,又洗净,以此来消解煤油味儿。
坚韧的羊皮上打上刀花,腿肉去骨但是切大块焯水。
然后放在葱姜水里炖制。
刘笔还没有开始做菜,只是以评委一般的眼光扫过,直觉上感觉他似乎是想要做一份白切羊肉。
炸羊的羊味与前世略有不同,只是不知道这白切羊肉能否好吃。
但是看羊腿那致密的肌肉组织,刘笔觉得只要时间够,这味道大概率是差不到哪里去。
等羊肉下锅白煮了,炊事班的班长又把沙虫肉从硼酸溶液当中捞出,甩干净水分,洗刷清楚。
要知道氢氧化钠和硼酸这种东西成为了厨房常客,前世的人们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看自己的这些同胞。
沙虫肉也同样是朴实无华地上锅蒸制,却稍微把锅盖打开一半,免得温度太高,把这东西熬化了。
其他评委可能会觉得这道菜最大的难处就在最后的薄切摆盘。
但刘笔知道,这道菜最绝的,是炊事班在日常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连刘笔都未曾想过的调味料。
这一带的食物,缺少辣味和酸味。
荒野饭店的辣椒罐头并不足够他们食用。
地菌倒是有,但地菌酱不常有。这里是稀树草原腹地,补给车也不可能天天都到。
在这样的环境下,队员们居然天才般地想到,从沙原蛾身上寻找酸味。
刘笔可太清楚了,这沙原蛾带着酸臭,嚼在嘴里跟含着汗湿的尼龙袜子没什么两样。
酸、咸、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甜味。